没料到,他会编个兔子,等着我。
料到的,我终会和孙副统领相见。
从那往后,我更加谨言慎行,与孙均再见,也不过是我行了礼,他跟没看见似的,带着手下离开。
月底,就是何立的生辰了,我日日缠着竹云才问到的,想着给何立准备什么礼物,一筹莫展。
我吃穿用度皆何立所赐,相府月前给的不少,可我出不去,就是出去了,能入何立眼的,我也买不起。我也没什么才艺,刺绣纯属闹着玩儿,竹云看了都不愿再教的那种,会做点吃食,可相府总管的生辰,不知多少人争抢着宴请,想的我脑仁直疼。
殊不知,还真有人,给何立备下了大礼。我拔下来燕尾簪,在额前一下下的敲着,想的我头疼,我拿着发簪在石桌旁磨磨蹭蹭,划来划去。
“姑娘,干啥呢?不敲木鱼,改磨刀了?”丁三旺嬉皮笑脸的嚷嚷着,把我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我这疯癫的模样,持续好几天了。
“一边儿去”我不爱搭理他。
“咋的了,何大人带新欢回来了啊?”
“我说你怎么这么闲?没有事儿干啊?”
“我是更夫,大白天可不闲的慌?”丁三旺抻着懒腰,“不耍贫嘴了,要干活儿去喽!”
我瞧着天快黑了,也没想出个结果,手缩在袖筒里把玩着簪子,起身欲回。刚出院子,过了一道门,一个黑影略过,抓着我胳膊,就往墙角里带。
“给你的迷药,可用了?”是上次那个送鱼的。
“用了,他没喝。”
“你撒谎,何立发觉两次三番你下药,还能留着你?”
“他没发现,是没想喝,就放着了。”
“毒药都没能要这走狗的命,你要迷药做甚?”
“我自有用处,你快走,一会出不去了。”
“你根本没想杀他,这几次我来,下人们可没少说你的事。”
只见送鱼的一脸凶狠步步紧逼,仿佛看透我一般,我身后三步就是墙角,我再不跑就完了。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想着怎么从他身侧钻出去,该往下人院跑,还是跑向最近的守门兵,盘算着哪个距离最短?
“我试了很多办法,下药,偷藏碎瓷,趁他酒醉想勒死他,可是何立太狡猾,我近不了他身。再等等,再给我点时间。”
“不能近身?别装了,他们说你俩夜夜睡在一块,有的是机会,不能再留你了,若你反咬一口,害了大人。”他说着向我走来。
“我没喊,就想让你脱身,杀了我你也出不去,你再信我一次…”
“老子没想活着出去,杀不了何立那厮,也得灭了你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