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采良:……
在桑妙惊悚的目光註视下,季采良的一个据说看上去是姐姐,实际上是哥哥的朋友含笑帮季采良化妆。
这个叫做阿力的女装大哥有一双巧手,硬生生把面部线条硬朗的季采良改造成了一个圆脸‘女人’。
带上了大波浪假发,穿上较为宽大的中性衬衫,再塞进两团不明物体在胸前充当胸部,一个大男人就完美变装为一个女人了……
桑妙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季采良了。
这样的季采良让她越来越觉得陌生。
这样的想法让桑妙有点失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阿力帮季采良把发型弄好,最后暧昧的朝季采良吹了一声口哨,又朝桑妙眨眨眼睛,“你就是季采良经常提到的妙妙吧?”
经常提到?
桑妙还真没想到自己在季采良的口中算是高频率出现的人物。
“阿力,拿着钱走人。”季采良其实很想把脸上涂的东西,把这假发挠下来,其实他原本可以让阿力帮桑妙送东西上去,但是他又实在不放心。
总希望他可以亲力亲为,放给别人去照顾她,他不放心。
阿力很会看脸色,被季采良冷着脸喝了一声,马上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小跑着离开。
桑妙全程瞪眼不敢说话。
东西都被季采良抢着提在手裏,桑妙看着自己的影子和季采良的影子迭在一起,反倒是越发心烦意燥起来。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为什么以前明明就那么纯情,怎么在国外待了两年再回来就变成了一个厚脸皮的人了?
话也变少了,这种感觉又来了,他一不说话,空气就变得非常安静,气氛十分尴尬。
就连姨妈巾怎么买都知道……难道是帮谁买过吗?还是说在国外交过女朋友了……应该是的吧?毕竟国外的小姐姐们都很热情很奔放身材好长得又漂亮。
桑妙不知道怎么的,以前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想起来就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好像胸口被一块石头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桑妙这边已经在酝酿着失落的情绪,季采良却感到心情不错,认为现在他们之间岁月静好,气氛非常和谐。
这次畅通无阻进入了寝室楼,因为季采良的变装,找到寝室后也没有引起桑妙新室友们的註意。
高中的寝室一般都是八人间,不过桑妙考上的这个学校的硬件设备比较好,所以是六人间,有卫生间有独立阳臺。
寝室裏有四个舍友已经把床铺都铺好了,有些正在睡觉,有一些正在看书,还有一些拿着手机玩。
桑妙的床铺在进门右手边的上铺,她先是跟室友们都打了一声招呼,互相认识了一下,随后就开始跟季采良收拾她的床铺。
室友们都各做各的,倒是相安无事。
季采良默不作声桑妙弄好席子,又帮忙把蚊帐架起来,因为料到学校的寝室裏没有蚊帐架,季采良老早就把四根竹子准备好。
之后又帮桑妙弄棉被,铺好床垫再帮她把行李箱放在架子上,前前后后忙活了有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桑妙的小窝弄好了。
接下来一起去吃个饭,季采良就要回去了。
从寝室楼出来后,桑妙的情绪明显不好,垂着头跟在季采良的身后,等季采良去卸妆换衣服的时候,她在外面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桑妙觉得她现在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坦诚了。
心裏想的那些问题其实只要她想问,她随时都可以问出来,但是现在反而开始有点害怕。
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问题太私人而生气,而觉得她是一个坏女孩吗?
桑妙心裏不舒服,季采良的心裏也很压抑,他对喜欢的人就是爱啰嗦,恨不得每天对她说几千句话,从起床说到睡前。
现在却为了装高冷硬生生压制自己的本性,能好受吗?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喧着要说话!说一大堆话!哪怕是废话也要说!
但每次想说话的时候,脑子裏都会反覆循环妙妙以前说过的‘你好啰嗦啊’、‘你好烦啊’。
出了学校,两人开始没有方向,因为他们都没有讨论过要去哪裏吃饭。
两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桑妙转身,“我们去哪裏吃饭?”
季采良想回你想去哪裏我们就去哪裏,但是我们要选择比较健康卫生的,不可以贪便宜……
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我们先去看看吧。”
桑妙点点头,“好。”
于是一个人往右边走,一个往左边走,几秒钟后又分别转身往对方的方向走去,又过了几秒钟,同时嘆气。
“季采良,我总觉得你很奇怪。”桑妙颇有些无奈。
“哪裏奇怪了?”季采良统一了一下方向,一起往右边走,因为那边看起来比较繁华一点。
“就是……你以前明明很多话说的,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要直白的问出这种问题,桑妙还挺不好意思的。
内心十分忐忑,总有一种只要问出这种问题,季采良就会勃然大怒,会跟她闹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