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写日记了
季妈妈拉长了脖子往前瞄了一眼,认为车内这么安静,妙妙的声音应该也传过去了。
只是季采良神游天外,只怕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季妈妈“嘘”了一声,“我们回去悄悄说。”
桑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到季采良垂头丧气,她也有种心头上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的感觉。
那什么失败了,对于季采良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整个人都变得高冷起来了,就算她故意把房间弄臟,他也不会唠叨她,只是默默的打扫感觉,把她看的心裏愧疚极了。
她能为季采良做什么呢?怎么样才能让季采良开心一点呢?
桑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到了下车还眼巴巴的看着季采良,落寞的身影,季爸爸和季妈妈喊他好几声才回过神,然后木然地去帮拉行李箱。
季爸爸看他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本是要把行李箱放到他手裏,结果改变主意,反而把桑妙的手塞了过去。
他抓了一下,转身就要走,桑妙却没料到季采良的脚步迈地这么大,一时没追上,就被拉着直直的摔了一个狗吃翔。
“唔……好疼!”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桑妙回过神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鼻子裏流出来,黏黏的,温热的……
季爸爸和季妈妈根本就没想到会这样,只是以为季采良牵到桑妙的手,应该就会回魂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老样子。
当然桑妙的痛呼也很直接引起了季采良的註意,他一转身,看到桑妙狼狈的从地面上爬起来,鼻子上挂着两道刺眼的血痕,顿时一阵揪心,马上蹲下来。
“妙妙?你怎么会……我刚才拉的不是行李箱吗?”季采良紧张的捞起桑妙的身体,“真是的,你也不喊我一声,哪裏疼?跟我说一声,有没有摔出问题?”
看着他急匆匆地就把人往屋裏抱,季爸爸和季妈妈也松了一口气,原本是打算狠狠臭骂季采良一顿的,这么一来,反而骂不出口了。
演着的大门是季采良一脚踹开的,他先是取了纸巾,让桑妙擦鼻血,再急匆匆地去拿药箱。
桑妙擦了鼻血,看了一会发现鼻血已经不留了,就好奇地看着季采良手忙脚乱的在无力乱转,转了好几圈也不见他拿什么东西出来。
季爸爸和季妈妈搬东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季采良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实在烦人。
“打住!”季爸爸都要被他晃晕了,一把把人拉住,“你跟妙妙在那边看电视就好了。”
季采良就好像突然找到了人生方向,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桑妙的身边,居然开始专心致志地看起了动画片。
桑妙堵着两个鼻子,形象有点可笑。
季采良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飘了过来,她发现她堵着鼻子居然都闻得到,而且现在季采良在她的身边坐的非常端正,让她产生一种他好像在道歉的感觉。
季采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妙妙,你刚才没摔伤哪裏吧?”季采良只要跟桑妙待一处,就憋不住想说话。
其实他在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是不会表现出话痨的一面的,但是对待桑妙,他就是有说不完的话,只要看到她在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就会从各方面对她所做的事情进行分析,劝她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没有註意到牵着的是桑妙,而导致走路过快把人拉摔倒,他就自责不已。
桑妙最近认识到有一种伤害,叫做精神伤害。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季采良现在遭受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精神伤害吧?
投入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件事,如果是她专心学习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成绩,她也能沮丧一个暑假吧?
桑妙揉了一下还在胀痛的鼻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都塌了一点。
“就是鼻子疼。”把鼻子堵住后,桑妙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奇怪,听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就好像是感冒了一样。
季采良立即转过身看着她的侧脸,激动地说:“那我帮你揉一下吧!”
说罢,就伸手去摸桑妙的鼻子,才轻轻碰了一下,桑妙就鬼叫起来:“嗷!!!”
季采良的手神速缩回,嘴上念叨叨:“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我帮你吹吹好不好?”
说完,他还真的凑过来要往她的鼻子呼呼。
桑妙惊恐的捂着鼻子后退,季采良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连脑子都难过的罢工了?智商也下线了?
怎么这么掉智商这么幼稚的举动也做的出来?
如果不是看他表情诚恳,她都要以为季采良是在故意吃她豆腐了好吗!
“季采良,你清醒一点!”桑妙惊呼着,生怕季采良丧心病狂地继续逼近。
季采良盯着就快缩到沙发角的桑妙,头疼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沮丧地道:“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到底算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