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
季采良习惯了桑妙对他大呼小叫,一点都不尊重他的相处模式,现在桑妙突然向他示弱,还主动道歉,这让季采良老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过来,这或者只是一个梦?
可妙妙这种示弱的行为,让他觉得挺不爽的。
具体不爽什么,他也说不出一个具体。
于是,桑妙就看到季采良脸上的表情一秒钟换一个,一会傻兮兮笑着,一会拧紧眉头,跟个神经病似得。
没准还真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呢……毕竟昨晚都被送到医院去了。
桑妙忧伤地想,难道这是她的锅?
“唉,好好的人,就这么傻了。”她颇为早熟地嘆了一声。
季采良:……
你丫的再说一句试试!
“季采良,你教我做菜吧?”桑妙从床上跳下来,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又细又长的小白腿,几乎能晃花季采良的眼。
季采良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没处放了,只能颇为尴尬的转移目光,随意地看着桑妙的书桌,上面摆着打开的作业本,作业本下压着一本教科书,旁边还有一本数学暑假作业。
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妙妙也在好好学习。
我真是一个伟大的人,终于成功培养出妙妙学习的自觉性了!季采良感到十分自豪,非常满足!
桑妙走了几步,发现季采良没有跟上来,而是跪在她床边一副神游天外仿佛魂儿都被勾走的痴呆表情。
完了,这人怕是真的没救了。
“餵?”桑妙不客气地喊了一声。
季采良马上回魂,一站起来往桑妙那边望去,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她的双腿,又白又细,还像筷子一样笔直,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清瘦。
……竟然有点想上去摸一下,呸!你丫的在想什么!你疯了吗!打住打住!
季采良强行打住就要放飞的思绪,觉得自己真是太太太变态了。
对一个勉强也才十四岁的女孩,你他/妈的在想什么鬼呢!死变态!
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他强行唠叨,表情一本正经:“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就算是在家裏穿衣服也要註意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样子,腿着凉了怎么办?快点去换上长裤!”
桑妙觉得季采良真的挺奇怪的。
“很多女孩夏天的时候都是这样穿的,这么热的天气,你让我穿长裤,你想让我长痱子你直说。不安好心!”桑妙说完,傲娇的哼了一声,便往厨房迈开腿,拖鞋啪嗒啪嗒的打在地板上。
不安好心的什么……
季采良莫名觉得自己被戳到心事了。
但是仔细想想,夏天女孩子都是各种短裙短裤怎么清爽怎么来。
夏天就是男生们围观各种大长腿的绝佳季节,只是季采良向来沈迷于学习,对这些不甚在意。
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书好看!
妹子有什么好玩的!书好看一百倍!
所以说,像季采良这种人,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
季采良从房间裏追了出来,之后听到厨房裏传来水声,他又跟着走到厨房门外。
桑妙正在厨房裏试着洗碗,手上戴着比她的手大一号的手套,让她的动作也笨拙了一些。
她往海绵上挤了一些洗洁精,再去刷那些瓷碗,白色的泡沫一下子就被搓出来了。
动作还挺熟练的,看样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
“哦,对了,我昨天不是没有吃东西,我自己做饭吃了。”桑妙突然开口说,“所以,季采良,我没有被饿着,你也不用每天都着急着回来给我做饭吃。”
自己做饭吃???季采良都不知道桑妙什么时候点亮了这个技能?
这让季采良生出了更浓重的自责感。
从客观的方面来说,桑妙学会了做饭,可以自主照顾自己,就表明桑妙越来越独立,这是他应该开心的事情。
但实际上,他反而感到非常烦躁。
到底在烦什么?
她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那么他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存在必要?
她在讨厌他的照顾,讨厌他的唠叨?所以要开始自力更生?
是在为昨天的事情闹脾气?
季采良被种种猜测弄得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註意到,他已经有点过度在意这个小丫头了。
厨房裏继续传来碗碟轻触时发出的声音,桑妙已经把碗筷碟子都冲洗干凈,然后把碗放回消毒碗柜裏,再去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裏没什么食材了哦,季采良,要不要出去买东西?”桑妙望了一眼季采良。
一看就惊到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周身都环绕着一股沮丧之气,耷拉着脑袋,耸着肩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餵?
“妙妙,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我昨天没有来得及回来给你做饭?是吗?”季采良觉得总得问清楚,死个明白。
桑妙沈重地点头:“嗯,以前确实很讨厌你,因为你总是管着我。”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