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从英语老师办公室出来,拿着几份卷子和几张口语练习题,呼吁参加英语辩论赛的同学,趁这三天时间赶快看看,三天后举行辩论赛。
刘畅骂了句脏话:“操,这么快。”
傅云川叩击两下桌面,摘下苏漠然一只耳机子,说:“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
苏漠然一看他这表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想也没想拒绝道:“没得商量。”
傅云川:“诶,你还没听是什么事呢。”
苏漠然把耳机子重新戴上,不太给面地说:“什么事都没的商量。”
傅云川见温和着没法解决,开始上手了,他没敢太明目张胆,而是悄悄伸出手,先是攥了下苏漠然的手指,接着又摸了下他的手背,最后不过瘾,挑衅似的碰了下他的喉结。
怕他生气,没敢做的太过。
偷袭完了,退到安全位置,笑着说:“英语辩论赛我给你报名了。”
苏漠然扯下一侧的耳机子,“什么?”
傅云川又退了退,“三天后要举行英语辩论赛,咱们一起参加。”
苏漠然扯耳机的手一顿,眼神里明显流露出怀疑的光芒,“什么?”
“英语辩论赛,你和我一起。”傅云川说道。
苏漠然顿了一下问:“你给我报的名?”
傅云川拿起课本挡在身前,“啊。”
苏漠然脸色沉了沉,“我不参加。”
傅云川:“已经把名字报上去了,不能改。”
苏漠然对着他勾勾手指。
傅云川摇头。
苏漠然趁他不注意,伸手一扯,把人拉过来,对着他的脑门用力弹了一下。
傅云川蹙眉哎呀出声。
刘畅转身,正好看到这“暴力”的一幕,当即没了革/命道义,狗头保命要紧,屁也没敢放,又转回去。
傅云川上半身被苏漠然压着,动也没法动,他求饶,“我错了。”
苏漠然手落到他脖颈后方,轻轻捏了下,“不够。”
傅云川想了想,说道:“然哥,我错了。”
平时刘畅都是这么叫着,听着也无所谓,可是他这么一叫,苏漠然听着不太可,总感觉两个人的关系被叫的疏远了。
他摇头:“不行。”
傅云川手按在他腿上,“哥,我错了。”
苏漠然嘴角翘起,又道:“你说什么?”
傅云川心里骂了句,卧槽,嘴上说:“哥,哥,哥,我错了。”
一连叫了三声哥,大佬总算松了口,“下次再犯,小心抽你。”
傅云川讨饶,“不了,再也不了。”
苏漠然松开手。
傅云川直起身,伸手扒拉两下头发。
苏漠然对着他勾勾手指。
傅云川凑近,“干嘛?”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给他捋顺凌乱的发丝,摆弄好后点点头,“行了。”
傅云川被他这前后不一态度搞得有些懵,没说话,乖乖坐好。
后来两个人没再逗弄,一个继续睡觉,一个接着刷题。
傅云川刷了五十道题后,直起身,捂着后颈扭动脖子,转着转着,眼神落到苏漠然脸上。
少年睡得不踏实,眉梢蹙起,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紫痕迹,看得出,有些累。
傅云川这才想起,昨晚他去医院陪护了。
心底陡然间生出一丝异样,稍纵即逝,还没来得及捕捉,便消失不见,快得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脱下校服外套,轻轻盖在了苏漠然身上。
片刻后,双手搭在桌子上,偏头趴下,和他面对面睡着。
起初,傅云川没睡,只是盯着苏漠然看,眼神描绘出了他的五官,精致立体。后来有些受不住,他慢慢阖上眼,长睫缓缓下垂,挡住了晶亮的眸子。
阳光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影迹飘动间,对面那位醒了。
苏漠然掀起眼皮,入目便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目如画,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迷人。
眸子不算长,但笑起来时总是弯弯的,像一轮月。
唇不算厚,但说话声出奇的好听。
脖颈后方隐约有一丝红痕,是刚才两个人折腾时留下的。
他睡觉的姿势还算端正,头偏向一侧,手随意搭着。
苏漠然眸光落到他手腕上,红绳打结的地方有些松动,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他直起身子,伸脚踢了下前桌同学的椅子,压着声问:“有胶水吗?”
男生点点头,“有、有带。”
苏漠然:“借我用用。”
男生把胶水递给他,“不用还了。”
虽然苏漠然没跟他有过什么交集,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有些发憷。
苏漠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塞他口袋里,“胶水我买了。”
男生刚要把钱换回来,见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又把手缩回去,说了声:“谢谢。”
苏漠然没理他,打开胶水,扯过傅云川手上的红绳,小心翼翼粘起来。
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手比较生,动作也比较慢。
好不容易弄好,还没来得及撤回手,傅云川醒了。
他睁开睡衣惺忪的眸,眨眨眼,问:“你干什么呢?”
苏漠然抽手不及,一个不察,红绳和手指黏在了一起。侧面看上去,就好像他在牵着傅云川的手腕。
“川哥,你——”刘畅转身,眸光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低声说一句:“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