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值得”,抵过世间千言万语,比海誓山盟还永恒,比甜言蜜语还幸福。
他没有告诉俸迎,在找工作的路上遇到了多少路障。
据文峥打听来的新消息,太纪的四个大股东全军覆没,无一幸免,下半辈子得在监狱裏度过。然而宫绛的冤屈虽洗,录音的秘闻还是一根刺扎在众人心底,然后生根发芽,长出一片荆棘。
婉拒、拒绝,只要投出去的简历,都得到同等的待遇。尤其是,他投的公司都是二线以上的大公司。
他有不输于任何人的傲骨,他辞职的太纪是准二线公司,如果他新工作到准二线以下的公司,那不是向现实低头,那是名副其实的窝囊。
他必须往上走,走得越高越好。
二线公司下了门闸,他只能跨过不可能的界限,投身高山仰止的一线。
一线只有一家向他敞开了大门,以平等的目光接纳他的与众不同。他们没有问他录音的缘由,没有在意他只带一位模特,用宽容的胸怀接受了他的一切。
面对公司的无私和尊重,他坦然地揭开自己的疮疤,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以平静的语气道出他录音的真相。
于是他得到了理解和许可。
人分三六九等,时尚圈也是。
启宣模特经纪公司,是no.1的超模裴于所成立的经纪公司,发展迅猛,短短六年已跃居一线水平,地位仅次于皇牌模特经纪公司——维纳斯之中华子公司。
公司对于模特的培养可以说是不遗余力,表现好的模特除了经纪人给的资源,公司还会分配资源,经纪人能拿回扣,只要在这公司,无论模特还是经纪人,走出去都高人一等。
宫绛得到这个公司的入门券,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体面的时尚世界。
宫绛抹上发胶,扣好衬衫,穿上外套,站在缺了“脑袋”的试衣镜前,准备扎领带。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抢走领带。
“你打的领带不好看,我帮你打。”
软声细语从敏.感的耳内汇入,像条不安分的小虫子,哪儿能撩动神经就往哪儿钻,宫绛身体一片酥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将自己送入炽热的怀抱。
俸迎的手从背后,穿到他的胸前,对着试衣镜,慢条斯理地帮他打领带,修长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脖颈肌肤,仿佛划在心口上,留下一串火热的痕迹。
宫绛无神地望着这双手,修长好看,指节分明,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无法形容的艺术美。
“好了。咦,”俸迎捏了捏宫绛耳垂,“你耳朵好红哦。”
宫绛立刻把耳朵抢救回来,红晕有如积极向上的爬山虎,一眨眼就蔓延开来,他窘迫地逃离俸迎的怀抱,也没看领带扎得怎么样,就去擦皮鞋了。
“好奇怪,”俸迎摸摸后脑勺,“小绛怎么了?”
于是,为了深入了解宫绛耳朵红的原因,俸迎接手了每日都帮小绛扎领带的活,这一扎就是扎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