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们直接破开了皇宫坚不可摧的防御罩。
当尤利西斯强势地踹开宫殿正门时,异族国王抖如筛糠。
尤利西斯脚踩王座,激光枪抵着异族国王的太阳穴,逼他割让出大半领地。
其他资源更不用说。
此次对异族的行动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观望的邻国目睹了虫族的雷霆怒火,庆幸与没有掺和到帝国军雌和反叛军的斗争中。
其他有异心的族群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考虑本国皇宫的防御罩能在虫族的利爪下坚持多久。
虫族再一次向临族宣告了在这片星系中的统治地位。
帝国军队启程返航。
浩浩荡荡的星舰群缓慢地在太空中行驶,航道上周边邻国皆提前避让,彰显出帝国无与伦比的实力。
数十艘星舰拱卫着中央最大的星舰,犹如众星拱月。
江凌和尤利西斯都在这艘星舰上。
虽然虫皇陛下还无名无分,但明眼虫都能看出来他和江凌冕下的情侣关系,内务主管很有眼色地没有为他俩分开准备两套套房。
按照首都星的时间,现在应当算是深夜。
江·被鬼画符般的古虫语古籍折磨到奄奄一息·b不起来king·凌正在睡觉。
迷迷蒙蒙中,江凌感到身旁紧贴着他的温热身躯动了一下,手臂伸过来想揽住他的腰,但在触碰到他之前又堪堪停住了。
片刻后,尤利西斯坐了起来。他动作很轻,不想吵醒江凌。
尤利西斯静静端详着熟睡中的江凌,目光一寸寸抚过他的脸,贪婪的、克制的。
仿佛忍不住似的,他俯身挨近江凌,隔空吻了吻江凌的眼睛。
过了一会,等江凌再次醒来时,发现尤利西斯还倚着床头坐着。
江凌回想了一下尤利西斯一天的行程:白天和不同部门官员开了一整天的全息会议,晚上待在书房处理了一堆政务。
本来就折腾到挺晚的,现在又不睡觉坐那思考虫生。大兄弟,你是想因熬夜而猝死吗?
江凌用钢铁般的意志力把自己的眼皮扒拉开,询问的眼神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第一时间便註意江凌他醒了,
系统:【据我观测,你的手肘好像压到他的头发了。当然,也不排除他感知到你的信息素波动才醒了这个可能巴拉巴拉……】
江凌没回答,问:“怎么不睡觉?”
温馨的橘黄色夜灯检测到主虫醒来而自动亮起,照亮了尤利西斯的面容。
尤利西斯斜靠在床头,低着头,落在江凌脸上的目光黏稠到近乎化为实质。
“睡不着。”
“我做了个噩梦。”尤利西斯迟疑着,过了一会才低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梦见我在一片黑暗中寻找,我找了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路……”
尤利西斯额头鼻尖上挂着些薄汗,真丝睡衣和后背接触的布料也被浸湿。
在全息竞技场为联赛排练时,在深海之下的地图中,为了使与江凌属性相斥的黑夜认定江凌是雌虫,神岐族的雌虫曾短暂地将种族天赋借给他。
当骨翼插入裂口砗磲的皮肉内,裂口砗磲干瘪下来,没了声息——吞噬是大多数神岐族雌虫的种族天赋。
黑夜与白昼分立两面,对应神岐族雌雄虫对立的种族天赋。
而江凌的种族天赋,名为新生。
在你的圣光照耀之下,所有流离的灵魂最终都将获得归处。
于是,黄昏战争中死去的虫族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而早已打上烙印的尤利西斯得以在虚无中重生。
但是,分离的阴影却始终萦绕在头顶。尤利西斯总是觉得江凌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任何虫,他仿佛随时可能离去。
尤利西斯好看的眉毛皱起,目光在江凌脸上巡回,似乎要把江凌的脸深深地刻在记忆裏。
“能不能……”让我成为你的雌君?尤利西斯几乎脱口而出。
但是他顿住了,他不确定江凌有没有结婚的意愿。
江凌和他对视。
白昼漫长,黑夜孤寂,永恒的灵魂审视着他的心。
目光接触的一刻,心臟处有蚂蚁爬过般的痒意。
那是尤利西斯残缺的另半边虫翼、现在它完全融入了江凌的骨血裏。
江凌抬手,压住尤利西斯的后颈,把对方拉近自己。
江凌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睁着,声音也低低的,透着不自知的性感,若无其事间撩的虫后腰发软。
“不会,”他说,仿佛是某种承诺,“我会给你指明方向。”
走到他身边的方向。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尤利西斯的目光骤然变深,他急切地捧住江凌的脸,细密的吻落在他脸侧。
江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脑子却走神了。
阔大宇宙中,恒星千千万,他们如同汪洋中的一片落叶。发动机的嗡鸣声以外,是不变的黑暗与空寂。
在初到虫族时,江凌也感受过这样的夜晚。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是误入虫族的过客、流浪在千万光年以外,身边只有一个尚未熟悉系统陪伴。
在凉如水的夜色裏,寂寥的风掠过他,将他的温度一点点擦凉,他曾无数次回忆过以为的父母和母国。
正如在千年的寂寥裏,他一遍又一遍地寻找故乡。
而现在相似的夜晚,空寂上却迭加了别的声音——身旁尤利西斯的心跳赤诚热烈。
江凌觉得不再孤独了。
星舰路过虫族属地内的某个星球,舷窗外是令虫震撼的富饶与美丽。
辽阔宇宙中恒星闪烁明灭,恰如星球上一盏盏亮起的灯光。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江凌知道,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在幸福地生活着。
陌生的、酸胀又饱满的情绪填满心臟。
归途的尽头是首都星。
以s级虫族的目力,可以望见远处星河中央,它永远静静旋转的剪影。
江凌耳边似乎听见频率极低的声音,低到不能确定是否是幻听。仿佛是它传来召唤,亲近而自然,如母亲温柔的抚摸。
江凌感受到一种恒远、长久的宁静。
这是他在年覆一年的凌乱流离中一直追寻的。
唇上轻微刺痛,尤利西斯对江凌的心不在焉很不满,报覆性地咬了一下他的唇。
江凌以牙还牙咬了回去。
星舰遇到小陨石群,颠簸了一下,两虫的牙磕在一起,他们都看到对方眼中淡淡的笑意。
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们针锋相对,在体测中心前打架。而现在,他们不甘示弱地在床上啃咬着对方的唇。
尤利西斯不再执着于江凌的嘴唇,吻痕印在江凌的冷白脖颈上,然后渐渐往下……
“等一下。”江凌手按在尤利西斯的腰上,在一个个落点越来越放肆的吻中寻了个间隙开口。
他语气平常,像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想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