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呦学弟
见过扑火的飞蛾、遇到甜食的蚂蚁、飞掠过田野的蝗虫吗?
现在的场面就跟那差不多。
整条走廊被蜂拥而至的虫子们挤得满满当当,即便是一滴水也难以再融进去。
一个个兴奋的军校生眼巴巴盯着寝室门,好像眼神能透过厚厚的门板看到裏面的江凌冕下似的。
求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发散,五花八门的香气熏得虫脑子疼。
虫族作风开放,繁衍交配的话不算大尺度,大胆的求爱声此起彼伏:
“江凌冕下,做我的雄主吧。我和我的家族都想皈依你。”
“我想给你生一堆虫崽。”
“江凌冕下,我练过柔韧,什么花样都能玩,也很耐哔——”
同为雌虫,类子默知道这帮雌虫的德行,转头提醒江凌:“江哥,你可千万别出去。出去的话,会被这群没脸没皮的单身雌虫生吞活剥的!”
黑压压的虫群中,有一抹红异常亮眼,是被一只军校生捧着的一束玫瑰。
仿佛是知道自己会被看到似的,捧着玫瑰的雌虫自荐般的对摄像头扬起笑容,亮出的牙齿雪白。
不是,哥们,最高军在上学期间是全封闭的,你从哪弄来的玫瑰?
类子默撇了撇嘴:“肯定是从教师公寓花坛裏薅的。”
玫瑰很新鲜,枝头还沾着露水,朵朵盛放,能看出在有限的时间中还精心挑选过了。
类子默最近看了很多恋爱相关的书籍,啧啧两声:“你小子,绝对深谙追雄虫之道。”
“等一下,”江凌问,“从哪摘的?”
“教师公寓。”类子默重覆了一遍。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面色覆杂:“啊,那老师们也知道江哥你来学校了。”
众所周知,虫族对江凌的狂热崇拜是不分雌雄老少的。
果不其然,走廊上激动的军校生中加入了教师模样的身影,其中还有教过江凌的老师。嗯,江凌觉得,就挺离谱的。
原本江凌计划用精神力暂且压制一下疯狂的军校生们,然后乘机溜溜球。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在一千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裏,江凌一直是个尊重师长、团结同学的五好青年,断不会向老师出手。
类子默提议:“江哥,要不你从阳臺走呢?”
从阳臺飞出去,飞到停车场,然后开着飞行器甩开众雌虫离开。他想的很好,然而现实教他做虫——拉开窗帘,阳臺下方的空地上也挤着乌压压一大片虫。
更有甚者,甚至展开虫翼、想飞到阳臺上,还好被另几只保留了部分冷静的雌虫拉住了。
“真是的,这群家伙。”类子默忍不住指责,“为心爱之虫带来困扰的爱算什么狗屁爱。”
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带来困扰的一员、是自己导致江凌陷入这种境地的,类子默哭丧着脸道歉:“对不起江哥,都怪我。”
他尽力弥补:“不然我冲出去为你掩护,你借此机会离开?我一定拼尽全力挡住那些虫。”
江凌:“没事,不用了。”想来以类子默那点战力也挡不了多久。
他微不可查嘆了一口气。
唉,耗着吧,耗到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耗到河水不再流~
滴——滴——
长而急促的声音传到江凌耳朵裏,逐渐盖过了他脑内的。仔细一听,似乎是操场上打起了训练用的战备铃。
战备铃响起时,所有在校军校生、无论当前在做什么,都要在规定时间内到操场列队集合。超出限定时间未到会扣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