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转让协议
清醒了之后就要直面亟待解决的问题。
首先摆在江凌面前的问题是:尤利西斯是怎么知道他的雄虫身份的?他会说出去吗?被知道雄虫身份对他的声望值获得有什么影响吗?
嗯,第一个问题需要尤利西斯本虫回答。江凌发现的唯一疑点是可能出自反叛军的信息素拟态项链,但尤利西斯肯定不会和反叛军勾结,所以江凌也不知道尤利西斯从哪裏知道他的雄虫身份的。
回想起昨晚尤利西斯咬牙切齿又…满含爱意说“你骗我”的样子,再加上他俩目前的关系已经到了负距离交流的程度,想来尤利西斯应该不会洩露江凌的秘密。
至于第三个问题。
江凌把系统揪过来:“我的声望值有没有下降?”
系统:【没有啊。尤利西斯知道你的雄虫身份不影响你的声望值。】
江凌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又追问说:“你们公司这个声望值到底是怎么算的?”
系统:【嗯,呃,就是尤利西斯知道你的雄虫身份没有影响,呃……因为他现在只占了你声望值的小基数,但是如果大批虫子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那你的任务会失败。
反正你就是不能让很多虫知道你的雄虫身份,但是你又要让他们信……崇拜你。
嗯,没错,就是这样。】
江凌狐疑地看着它,直觉感觉这个说法有点牵强,哪裏的逻辑有点不太对劲。
而且细细想来,系统的表现也挺反常的。
江凌:“统子,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开始任务之前看过了虫族很多相关的书籍。”
【对啊。怎么啦?】系统傻咧咧地笑。
“那你应该能分辨出来绿芒吧,知道它会促进雄虫的发/情期到来。
为什么昨晚宴会前半段时间你还很活跃,而从兰德尔出现到我喝下绿芒果酒这段时间你都没说话,也没有提醒我?
而且在我陷入发/情期之后,你也没有提醒我赶紧走、而是让我在通往车库的必经之路边休息?”联想到系统在宴会上说,发情期会剧烈的话语,很难不怀疑系统是故意的。
系统出现一瞬间的慌乱:【啊?这个这个—】
江凌捏住它的大脸,“你像是在撮合我和尤利西斯。”
【没有啊,巧合,都是巧合哇。
我不认识绿芒啊,看书没看到,可能看漏了吧。
至于让你休息,我,我是担心你意识不清醒撞见别的雌虫了,所以让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谁能想到尤利西斯放着好好的宴会不待,那时候跑去车库呢。】
江凌瞇起眼:“真的吗?不要骗我。”
【当然是真的。】系统在他手底下摊成一坨饼,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江凌半信半疑地说:“好吧。”
除了这些问题外,别的问题事关尤利西斯。
昨晚原本计划说清楚的事包括告知尤利西斯兰德尔疑似和反叛军勾结,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如果掌握兰德尔和反叛军勾结的证据,那么尤利西斯将会在夺嫡的竞争中拥有一枚扳倒兰德尔的重要砝码。
另外就是,询问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以至于变为虫族原型从天空坠落?
此外,还有一件令江凌非常纠结的事。
那就是他应该是喜欢尤利西斯的。
江凌之前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就像红绿色盲不能区分红色和绿色一样,江凌对感情这种事异常迟钝,他不能将喜欢从其他的感情中分辨出来,只是隔着一层纱知道喜欢这个模糊的概念。
深深的沟渠挡在他面前。他不能理解浓墨重彩、轰轰烈烈的感情,并对此做出回应。
然而,在尤利西斯从天空中坠下,他的心臟隐隐作痛的那一刻,黑色幕布被戳出一个口子,舞臺上的灯光从缝隙中照进来,他似乎明白了喜欢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