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云正霆笑得温和,抬起手摸了摸胡子:“朕和你母后都好着,不过她时常挂念着你,你既回来了,等会儿就去给她请个安,好让她安心,免得她总是担心这个记挂那个的。”
云川珩拱手:“是。”
寻常的寒暄话语后,云川珩将此次干西郡雪灾一事汇报,且将提前准备好的折子递上。
他办事,云正霆素来放心。何况,好消息早就传回了上京,他已然知晓。
在御书房待了会儿后,云川珩请退,去往干坤宫给自己的母后请安。
皇后宋菡衣看见自家儿子回来,一个激动,立刻丢下手裏的针线,着急忙慌的向他走过去,云川珩才行了个礼,便被宋菡衣立即扶起。
她皱着眉,紧张而着急的打量着云川珩,又抓着他胳膊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两圈,确定他脸色还好,身上也没有受伤的迹象后,才松了口气。
“你平安就好。”宋菡衣拽着他的手坐下:“你此次出去赈灾,路途遥远,干西郡那边又天气严寒,粮食短缺,你可有好好吃饭?你看看你,都瘦了。”
“本宫让御膳房准备你爱吃的东西,你多吃些,把这段时间没吃到的啊,都补回去。”
云川珩望着她,轻点了下头:“母后好意,儿臣自当接受。”
宋菡衣大手一招,连忙交代身边的宫女去御膳房准备。
午膳时分,云正霆也来了。
一家三口于干坤宫中用膳,一副其乐融融而温馨模样。
事情传到了云千覆的生母宣贵妃耳中。她倚靠在软榻上,凤仙花染红指甲,手中拿着一枚蜜饯,慢悠悠递到嘴边咬下一口。
她眼眸轻瞇了下:“陛下跟皇后、太子,倒像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啊。”
说着,她嘆了口气,又道:“太子已然回到上京,去告诉千覆,他的事情要是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她身前的宫女弯腰点头着:“是,奴婢这就去转告堇王殿下。”
宣贵妃抬了抬手,看着冷清的宫殿,嘴角扯过一丝冷笑。
午膳时辰后。
云川珩回东宫沐浴,换了身干凈舒适的衣裳,原本规矩着束于发冠中的长发披散而下,梳理顺整,以一支玉簪别入脑后发束中。
然后,出宫去往安国公府。
去往安国公府的路上,云川珩听心腹侍卫吴游与他细说着他不在上京城中时安国公府发生的事。
安乐昭虽很少出门,可关于她的事却不少。
城中关于她中邪发疯,性情大变之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好些人都知道。不久之前安国公府中还举办了七日的法事为其祛除缠身的邪祟。
当然,还有堇王上门提亲的事。
云川珩眉心紧蹙起,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吴游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小心着出声询问:“殿下,您说,郡主她……还好吗?”
云川珩嗓音淡淡:“她好不好,见着了,就知道了。”
安国公府花园。
午后暖阳倾照,浅金色阳光铺落。微风轻轻,裹挟着花园中花草的淡淡清香。
安乐昭闲来无事,于园中清闲散步。
花园中的玉兰开得正好,玉兰花香弥漫,有蝴蝶飞舞其间。
安乐昭不由驻足,一袭粉衣立身玉兰树下,仰头望着树枝上绚烂绽放的玉兰。有蝶自旁侧草丛掠起,振翅而飞,萦飞于她身侧。
她轻眨眼,清风撩拨发丝,随风而动。
她立身未动,却如画卷美景。
不远处有脚步声起。
安乐昭闻声转首,转眸剎那瞧见了向自己这边走来的云川珩。她一楞,原本冷淡的面容转瞬浮现笑意,眼眸微动,温柔缱绻萦绕而生。
一瞬如冰雪化春水,一朝清风。
她柔声唤他:“表哥。”
云川珩望着她一如记忆中温柔似水的面容,听着她轻声含笑的话语,心想,上京所传,定是谣言。
安乐昭小跑几步而来,笑意盈盈于面,满带着欢喜站定在云川珩身前。
她眼弯弯,似月牙:“表哥,你回来了。”
云川珩眨眼,眉眼间神情柔和下来,眼神轻动,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点头,应声:“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