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母亲去她老家祭祖,昨日才回来的。一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你还好吗?心情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安乐昭的胳膊让其转身,好让自己前后左右都能查看个遍。
“我就离开两个多月,你怎么就出事了?回来就父亲还不让我来看你,把我给担心坏了。趁他今天出门不在家,我偷偷溜了出来。”
明萱儿皱了皱眉,抓着安乐昭手腕的手不自觉又再用力:“怎么样怎么样?你身体好吗?有没有找大夫给你看过?大夫是怎么说的?”
前世这个时候,明萱儿因为及笄生辰将近,家中管束她行动,所以并未来看自己。
但这回,听她所言,大概是祭祖回来后听到上京城中对自己的传言,她有些担心,所以特意在及笄生辰之前趁父亲不在家溜出来看望自己。
安乐昭抓起明萱儿的手握住,轻拍了拍,笑着安抚道:“你不用紧张,我没事的。”
明萱儿抿了下唇,还是忍不住心中担忧:“真的没事吗?你中邪……你是不是碰见了什么臟东西?有没有去寺庙驱邪除祟?”
“晚上睡得好吗?饭吃得香吗?精神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累?”
她抬起手摸了摸安乐昭的脸,眉头拧得更紧,眼裏都是心疼:“你看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安乐昭轻轻笑着:“我真的没事,我每日都有按时吃饭的。”
明萱儿也跟着笑了下,握住安乐昭的手晃了晃:“那就好那就好~”
安乐昭眼神温柔,牵着明萱儿往房间去。
文喜将茶点送来,整齐摆去桌上,斟茶两杯放在安乐昭与明萱儿手边,而后自觉退出房间。
明萱儿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小心着吹了吹,嘴唇轻碰了下,试了试茶水温度,觉得适宜后才入口。
安乐昭望着她,眼中笑意闪烁着。
明萱儿饮过茶后,註意到安乐昭的眼神,楞了下,而后笑问:“乐昭,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安乐昭道:“只是许久没见你了。”
明萱儿将茶杯放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以后可以常见的。”
安乐昭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明阳王还没跟明萱儿提过要她嫁给萧国六皇子的事。
不然,明阳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将明萱儿嫁去萧国呢?萧国如此之远,嫁过去,对方还是皇室中人,就很难回来了。否则,会有私通两国的嫌疑。
明萱儿看到旁边的请柬,楞了下,记起来那是自己及笄生辰邀请宾客的请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情绪,但在眨眼后又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安乐昭时,已恢覆至方才的笑容:“对了,乐昭,你的及笄礼也快了吧,我记得我们生辰就在前后不久的。”
安乐昭点头:”嗯。”
明萱儿笑着:“你父亲应该会给你举办一个特别盛大的生辰宴吧?你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安乐昭却是摇头:“不。我这次及笄,并不会举办生辰宴,只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明萱儿诧异:“不办生辰宴?你父亲同意了?”
安乐昭点点头:“嗯,他同意。”
明萱儿嘴唇轻抿了下,忍不住嘆了口气,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添茶一杯,感慨道:“真好啊……”
“我父亲这次在我的及笄生辰宴上,邀请了好多宾客,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们,我已经及笄了,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若是看上我了,就可以准备提亲的事。”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让我有一种我是个物品的感觉。”
明萱儿撇了撇嘴,不由抖了抖肩膀,神情有些无奈。
安乐昭看着她,眉心轻蹙了蹙:“你父亲想要你嫁人?”
“是啊,”明萱儿点头:“他去年就提过了,不过那时我还没及笄,他也就只是嘴上说了说,再加上母亲替我说话,也就没有在那时候定亲。今年可就不一样了,我已经及笄,到了婚嫁的年岁,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我觉得他心中已经有些人选,就看那些人中谁先上门提亲了。”
安乐昭追问:“人选?”
明萱儿摆了摆手:“无非就是些城中的权贵子弟,和我家门当户对什么的,能稳固我父亲在朝中的地位。”
安乐昭:“……”
京中权贵子弟……
看来,明萱儿嫁给萧国六皇子是个意外。
明萱儿又嘆了口气,将茶杯推到一边,趴在了桌子上,模样一瞬间颓废:“想我明萱儿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结果一到及笄就要嫁人,从此要困在深院之中……”
好似她学的那些,就只是为了嫁人,好给她的父亲稳固权势。
这种事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要烦死了。
明萱儿脑袋埋在双臂间,桌下的脚因心中不悦而跺了跺。
安乐昭望着她,眼神微微闪烁着,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稍许后,安乐昭开口:“萱儿,你若是真不想嫁人,我帮你吧。”
明萱儿楞了下,猛地抬起头,惊诧出声:“要如何做?”
安乐昭只问她:“萱儿,你信我吗?”
明萱儿毫不犹豫点头:“信。”
安乐昭笑了下:“那此事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嫁给你不想嫁的人。”
也绝不会再让你孤零零的嫁去异国他乡,难归故土。
明萱儿眼睛一瞬亮起,笑容浮现于面,惊喜着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