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所想,也是真的想要杀他,手上的力度没有半分减轻。
安望津使劲扯着安乐昭的手,着急喊着:“昭儿你做什么?快松手!这是堇王殿下!”
云千覆试图用力想要掰开安乐昭的手,可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打,他因为窒息感而失去好些力气,竟无法将她的手掰开。
他等候在外的侍卫瞧见了裏面的动静,震惊之后,连忙朝裏面跑来,几个人拽着安乐昭,另外几个人扯着云千覆,要将他们两个分开。
掐着云千覆的手被强行扯开的剎那,安乐昭发红的眼睛仿佛要冒出血:“云千覆,我要杀了你!”
她的双手挣扎着上前,手指弯曲着,要再掐过去,却被安望津抱着往后,拉开安乐昭与云千覆之间的距离。
云千覆得以喘息,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大口喘息着,眼裏都是震惊,脸上是惊魂未定的慌张。
安乐昭那个女人是疯了吗?竟然下狠手,难不成真要掐死自己?!
就因为自己来提亲?!
什么鬼!!
安望津将安乐昭拖抱出正厅,将人推给赶来的檀香和文喜。
看见挣扎着仿佛失控的安乐昭,檀香和文喜立即一人按住她一边,禁锢住她的动作。
安望津着急道:“快!快把郡主带回她自己房间去!”
檀香和文喜一同点头,立即听从命令将安乐昭往后院带。
安望津来不及喘口气,又再转身回了正厅。
云千覆看着他,眼底是压抑着的怒火,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安望津先一步出声:“堇王殿下,小女近日有些中邪,故而行径有些反常,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到前院来,是我没管好昭儿,还望堇王殿下见谅。”
“……”云千覆嘴角抽搐了几下:“中邪?”
还当真是找了个好借口啊!
前些时候才听说她性情大变,做事雷厉风行的整肃安国公府,后又以羽箭威慑来安国公府厮闹的人,如今却是中邪了?
好一个中邪啊!
云千覆气息不稳:“安国公,今日之事,你可要给本王一个说法!”
安望津拱手道:“堇王殿下,实在抱歉,小女中邪一事,日后我定会找法师来做法驱邪!堇王殿下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较真了。”
云千覆瞬时瞪大双眼:“她刚才是要掐死本王!”
“她中邪了!”安望津坚持,话语认真着,神情更是坚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她讲这种道理她都不懂的。”
云千覆:“……”
他嘴角抽搐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因为无法反驳安望津的话语而止不住有几分颤意。
他抬起手指着安望津。
安望津再次抢先开口:“堇王殿下放心,我一定会请法师来做法为她祛邪祟的,之后类似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你……”
“堇王殿下慢走!”
“……”
云千覆气急,可当下又没有别的话语反驳,心中气闷,最后还是郁闷着拂袖而去。
安望津将人送出安国公府后,看着他的马车离开后,立即叫来府中管家高浩升。
“高管家,快去找几个法师来,给郡主祛除邪祟。”
高浩升会意,立刻动身去请法师。
安望津去到安乐昭房中,到时,云霓裳已然在那儿。
安乐昭情绪难稳,此刻仍在激动之时,眼睛发红,确有些中邪发疯的迹象。若非檀香和文喜按着她,她肯定又要往外跑。
云霓裳眉心紧蹙,很是担忧。
见安望津回来,云霓裳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随后起身走向他,压低声音询问:“夫君,事情如何了?”
安望津答:“暂时以昭儿中邪的名头将堇王给忽悠过去了,否则,昭儿袭击堇王的罪可是很难逃掉。”
云霓裳嘆了口气:“中邪的名义虽不太好,但,是个不错的借口。即使陛下之后知晓,也会看在中邪之事,以及昭儿年纪小的份上减免些责怪。”
她不解:“昭儿今日为何如此冲动?可是堇王做了什么奇怪之事?”
安望津道:“堇王是来提亲的。”
“提亲?”云霓裳费解:“昭儿尚未及笄,提的哪门子亲?”
安望津道:“无非是想借昭儿的名义,得到我安国公府的支持,助力他的夺嫡之路罢了。”
说着,他嘆了口气:“就是不知为何昭儿听说他来提亲会如此激动,又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云霓裳望向床榻那边,眉头紧拧着,心中只有对女儿的担忧:“我可怜的昭儿……”
安望津拍了拍云霓裳的肩,安抚道:“夫人放心,我绝不会将昭儿嫁给堇王的。”
“昭儿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