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具体之事,我不便与你详说,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她吧。”
安乐昭诧异,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祖母这些年常居深院,不见父亲的缘由正是因此。因为祖母不是自愿嫁给祖父的,所以她根本不喜欢安国公府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父亲,她的亲生儿子。
这些年,祖母很少露面,谁也不见,也不让谢府和安国公府有来往。原来是因为这样……
安乐昭楞神的功夫,谢青应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她缓了缓神,连忙跟上去。她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询问:“那祖母的心上人……”
“死了。”谢青应道:“姐姐嫁给你祖父的那一年就死在战场上了。”
“……”
安乐昭手指不由捏住衣袖,心情更为覆杂,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谢青应倒是转头看了安乐昭一眼,又感慨道:“所以我才不明白、不理解,她为什么选择你,她明明如此怨恨安国公府的一切!”
他有些压不住情绪:“你根本你知道接管谢府需要担负什么,也不明白拿下她的令牌意味着什么!”
安乐昭看着谢青应外露而出的着急情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她眨了下眼,眼底是被她强压着的慌乱与紧张。她定了定神,开口:“舅公,我的确有很多事不懂,需要学的东西不少,但我明白,祖母给我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谢青应一楞,脸上情绪顿住。
安乐昭又道:“我不指望你现在就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是谢府的绊脚石。谢府往后的荣辱,与我同在。”
谢青应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而后惊讶显露。
安乐昭露出笑容:“多谢舅公带我逛谢府,我看得差不多了,要去找祖母了。”
谢青应楞神的时候,安乐昭与他见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去。
这裏的布局,她跟着走过一遍就已经记住。去往祠堂的路,她也记得清楚,无需他人带路,就已经走到了祠堂院中。
谢青竹已从祠堂内起身,转身走向院中。
两人碰面。
谢青竹打量了下安乐昭面上神情,道:“看起来,你和他们的见面不怎么顺利。”
安乐昭道:“从礼数上说,是顺利的。从别的方面而言,的确不太顺。”
谢青竹道:“不必着急。”
安乐昭笑着:“我不着急的。”
谢青竹看着安乐昭脸上的笑容,忽的轻笑一声。她道:“走吧,回去了。”
安乐昭点点头:“好。”
谢青竹要回安国公府,谢青应很是不舍,送到府门前,还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似是不想让她回去。
“姐姐,你真要回去啊?”谢青应皱眉开口。
谢青竹将他的手扯下来:“多大年纪了,别胡闹,照顾好府裏。”
谢青应满眼不舍:“那你有空再回来看看。”
“嗯。”谢青竹点了下头,随后上了马车。
安乐昭与谢青应道:“舅公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祖母的。”
谢青应抿了下唇,还是与她点了点头:“嗯,那就有劳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她。”
安乐昭道:“我会的。”
回安国公府的马车上,谢青竹与安乐昭都没说话,两人各自思索着各自的事,一路无言着。
马车在安国公府前停下,两人下马车,尚未进府,就有个侍卫从旁边过来。
侍卫在安乐昭面前行礼,而后道:“郡主,太子殿下有请。”
安乐昭眼神微诧,抬眸看了眼将暗的天色,眼珠微动,略有思索。
谢青竹眼角余光註意着安乐昭的反应。
安乐昭看着身前的侍卫,眼眸轻瞇了下:“你是表哥身边新来的侍卫?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侍卫一楞,回答道:“是的,属下才调到太子殿下身边当差。”
“是吗?”安乐昭笑着:“那你不知道,这种寻常时候,表哥他不会在天黑时约我出去见面吗?”
侍卫心下一惊,抬头时对上安乐昭冷冷的眼神。
她脸上虽是带着笑容的,可眼睛裏却十分冰冷。
“抓住他!”
安乐昭一声令下,安国公府前的侍卫立即走上前,拔出佩剑抵在那个侍卫肩膀上。
她尚未问别的话语,昏暗中忽有一支箭射出,直直射中侍卫的心口。
侍卫当即倒地身亡。
安国公府前瞬时躁动,旁边侍从大惊失色,忍不住喊叫出声,府门前的侍卫们连忙跑过来将安乐昭和谢青竹紧紧护住。
安乐昭皱起眉,转头环视着周围,找寻着射箭之人。
谢青竹淡淡出声:“你故事裏的那个坏人,出来做坏事了。”
安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