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昭一楞,转头看过去时,看见谢青竹依旧闭着眼。她有些意外,祖母是如何知晓自己心中有事的?
谢青竹缓缓睁开眼,安乐昭立即露出笑容。
谢青竹问:“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安乐昭笑了笑:“我只是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没什么的。”
谢青竹一眼看穿她:“有事可以直说,我并非迂腐之人。”
“我是你祖母,你有事都不能在我面前说,还能在何人面前言说?”
安乐昭一瞬楞神,眼中浮现出些许诧异。她抿了下唇,面上笑容收敛了些,搭放在身前的手互相握住,手指按了按指节。
她整理了下心中措辞,而后道:“我只是在想,外面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很美。”
谢青竹眨了下眼:“寻常普通而已。”
安乐昭笑了笑:“也许吧。”
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下。
安乐昭先起身走出,一手提着裙摆,另只手搭在檀香伸出的手上,借着力下车。
她抬头往前看去,望着府门上方那块写着“谢府”的牌匾,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谢青竹随后而出,素虹扶着她下来。
谢青竹道:“这裏是我家。”
安乐昭眼神难以惊讶的转头。
她以前很少知晓祖母的事,关于祖母娘家的事,知道的就更少。也因为祖母娘家的人和安国公府往日并无往来,逢年过节也没有来往,父亲和母亲也没提过谢府的事,所以她对谢府的了解并不多。
或者说是,几乎不了解。
她已经是安国公府的郡主,衣食无忧,故而不会在无端情况下去想长辈的长辈的亲戚血脉之人。
谢青竹瞥了安乐昭一眼:“谢府和安国公府没什么来往,你没来过这裏、不认识这裏的人也很正常。”
安乐昭不解:“可是,为何……”
谢青竹打断她的话,道:“是我不让谢府的人去安国公府的。”
安乐昭一楞,心中疑惑更深。
他们分明应该是一家人,由同在上京城中,为何祖母不让谢府的人跟安国公府有来往?当真是奇怪。
只是追问的话语尚未说出口,谢府内就有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看见谢青竹的剎那,瞬时热泪盈眶。
“姐姐!”来人跑上前,一把抓住谢青竹的手:“姐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男子纷纷拱手行礼:“见过姑姑。”
谢青竹与他们点头示意,而后给面前的弟弟介绍道:“青应,她是我孙女,安乐昭。”
“乐昭,这位是我弟弟,谢青应。”
谢青应看向安乐昭,连忙露出笑容:“原来是姐姐的孙女。”
安乐昭见礼问候:“乐昭见过舅公。”
谢青应收了收情绪,然后为安乐昭介绍他的三个儿子。他们比安望津年纪稍大一些,所以是安乐昭的舅叔们。
她一一与他们问候见礼。
入谢府后,谢青竹直接去的祠堂,安乐昭也跟着一起去。
除去谢青应外,其余人都在院外等着,没有靠近祠堂。
祠堂中牌位众多,安宁香长燃不断,屋子裏弥漫着木香之气,香烛明亮,摆放在祠堂内四角之处。
谢青竹点燃木香三支,安乐昭也燃起三支木香,站在谢青竹身后与她一起拜祭往生之人。
香入香炉,白色烟气缓缓升起。
谢青竹忽然发问:“乐昭,你认识这裏的人吗?”
安乐昭看着身前众多牌位,瞧着那上面所刻陌生的名字,如实的摇了摇头。
谢青竹转身看向她:“以后要记住。”
安乐昭模样认真着点头:“我会都记住的。”
谢青竹看着她的模样,而后取出一块令牌递到她面前。
谢青应看着那块令牌,眼神骤然诧异,又带着一丝慌张着急:“姐姐?!”
谢青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谢青应无奈,却也听话的没接着往下说。
安乐昭一楞,疑惑着伸出双手去接:“祖母,这是?”
谢青竹道:“这是能调动谢家上下所有人的令牌。”
闻言,安乐昭瞬时震惊:“什么?”
谢青竹看着她满是错愕的眼睛,又道:“你不是与我说,你想改变你梦中故事的结局吗?单靠一个郡主的头衔,改变不了一个故事的最终走向,毕竟,你故事裏的那个坏人,可不是一个走在街上的普通百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
谢青竹伸出手,将安乐昭拿着令牌的手握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最可靠的,也唯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让你有对抗坏人的资本。”
安乐昭眼神震诧,眼眸剧烈颤动着,不可思议的情绪占据着她的大脑。
祖母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实在是让她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她也有些懵。
谢青竹又道:“不要因为着急的想要改变故事的结局,就慌不择路的走入另外一个笼子裏。”
“故而,嫁给太子,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有谢府在,不靠太子,你依旧能够改变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