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裳稍稍低头,有轻笑而起。她双手放在身前,长袖自然垂落,随行走动作而轻动。
她道:“不过近日这段时间,昭儿的行径确与之前有些不同,性子变了不少。之前整肃公府,眼下又赶走府门前厮闹之人,以箭威胁之,毫不留情面,倒是不像她以往会做之事。”
她略有点担心:“你可听说这几天城中有关于她的那些闲言碎语?”
“自然是听说了。”安望津道。
相比较云霓裳的担忧,他却显得更为淡定:“她性子改就改了,姑娘家长大了,和小时候性情不同也正常。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护不住她,她开心便好。”
“她以前那温温柔柔的性子,我还担心她被人欺负。如今这样正好,她那架势,就不是会受欺负的样。挺好挺好。”
云霓裳眉头轻挑了下,一声笑后,点头表示讚同:“夫君说的在理。”
堇王府,书房。
安乐昭行径与往常有异之事,堇王云千覆已然知晓。听着手下汇报这段时日安乐昭所行所为,和他印象中的安乐昭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可安乐昭,确实就是安乐昭。
云千覆坐在书桌前,看着这段时日收集来的各路消息,脑海中又思索着安乐昭的事。
稍许后,他抬头:“之前安插在安乐昭身边的那个侍女如何了?”
侍卫楞了下,回答道:“禀殿下,慧儿已经许久都没有传回消息了。”
“之前安国公府被整肃过,赶出来不少犯过错的下人,兴许,慧儿被赶出来了。”
云千覆皱眉:“若是她前段时日被赶出了安国公府,那为何没有回府禀告此事?她是跑了吗?过去好几日了,你们竟然没有察觉!”
侍卫后背冷汗直冒:“属下这就去查!”
云千覆紧抿着唇,心生不悦。
原本朝堂上的事就已让他很是烦躁,现在安国公府的眼线断了,消息带不出来,更是给他添堵。
若是不知晓安国公府的情况,日后的计划就难以施展,也就得不到安国公府的支持与人脉。
另有一侍卫走进书房,行礼后禀告道:“殿下,干西郡那边传来消息,太子赈灾顺利结束,已在启程回上京的路上。”
云千覆眉头紧锁住:“知道了。”
太子赈灾顺利,回来后父皇必定会有所嘉奖。而太子与安乐昭青梅竹马,若是那时太子提出与其定下婚约一事,自己费尽心思筹备的计划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了?安国公府的势力绝不能落在太子手中!
得赶在太子回上京之前处理好安乐昭那边的事。只有事情尘埃落定,才能让他安心。
既然先前安插在安国公府的眼线已失去线索,那么,就换个方式。
不管如何,安乐昭都不能嫁给别的人,安国公府的势力也不能旁落他家!尤其是太子!
云千覆站起身来,吩咐道:“命人去准备下聘提亲之物,本王三日后要去安国公府提亲。”
侍卫拱手:“是!”
三日后。
安乐昭早膳后去深院给祖母请安。只是与先前多次来时皆相同,她被素虹姑姑拦在院中,不曾去裏见到祖母。
安乐昭问:“祖母今日也在晨阅吗?”
素虹笑了下:“是的。”
她又道:“郡主真是有心了,这段时日每日晨间都来给老夫人请安,这份心意,老夫人是知道的。只是……”
“素虹姑姑不必多言,我都明白。”安乐昭嗓音温和:“我来给祖母请安,只为尽一尽当孙女的心意。之前不懂事,来的少,往后都会补上。”
素虹一楞,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安乐昭笑容浅浅:“素虹姑姑,祖母既在晨阅,我便不打扰了。”
素虹随即行礼:“郡主慢走。”
安乐昭颔首示意了下,随后转身离去。
素虹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感慨了声。
瞧着安乐昭的背影远去后,素虹进入屋中,朝着背对这一侧的人恭敬行礼:“老夫人,郡主今日也来给您请安了。”
“嗯。”老夫人没起身,只抬手翻了翻书页:“知道了。”
她顺着窗外光映照的方向,于身后瞧不见其面容。
素虹见其不为所动,也不好再说什么,拱了拱手后离开了屋子。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安乐昭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祖母见她一面。她也想看看如今的祖母是怎样的,身体是否当真安好。
正思虑时,檀香着急忙慌跑来:“郡主!”
此番场景,有些眼熟。安乐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安乐昭轻嘆了声:“何事如此慌张?”
檀香于她身前站定,还没喘好气便立即开口:“郡.主,堇王上门来提亲了!”
安乐昭脸上表情一僵:“什么?!”
檀香再次言道:“郡主,堇王上门来提亲了!”
安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