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珩不解:“为何?”
安乐昭是安国公府郡主她的及笄生辰宴,按理来说应该举办一场宴会才是。按安国公对安乐昭的重视程度,怎么也得大办一场,巴不得告知整个上京。
安乐昭笑了下:“就是,不太想大办,家裏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前世就是在她的生辰宴上出的事,这回她直接不摆生辰宴,不接待宾客,看看还怎么出事!
为了不让父亲给自己办及笄生辰宴,安乐昭先前可是好说歹说的劝了好久,才让父亲松口同意的。
她又道:“表哥要来吗?”
云川珩点头:“你的及笄生辰,我自是要去的。只是你不摆宴席,我过去是否合适?”
“当然,”安乐昭毫不犹豫点头:“无论你何时来,都是合适的。”
“我想,府裏应该没有人敢拦你才是。”
云川珩笑了下:“说的也是。”
两人一路闲聊着,半个时辰后抵达了福临山山脚下。
之后的山路,臺阶连绵,马车上不去,得步行。
云川珩先下马车,转身伸手。安乐昭将手搭在他手臂上,借着力慢慢走下来。
两人并排而立,望着身前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臺阶路,不约而同挑了下眉。
安乐昭有点紧张,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握在一起,心底暗暗深呼吸着调整气息。这个山路比自己想象中要长,还没开始走,她就感觉有些累了。
云川珩道:“走吧。”
安乐昭神情认真的点了下头,似是鼓起勇气般往前迈出步子,登上臺阶。
云川珩随后。
安乐昭抿着唇,提着气一个一个臺阶往上走。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山路走到一半,安乐昭已然力竭。她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提着裙角,脚步艰难的抬起,踩上另外一个臺阶。
脸上已满是汗,额头上的汗珠凝聚在一起,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
她许久不曾出府,身体素质嘛……有点欠缺。她想,她之后应该好好锻炼,增强体魄。
云川珩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缓慢下来的动作,轻摇了下头。
一开始就把力气用完了,后面的路可就难走了。
安乐昭走不动了,站定在原地,抬起头看着数不清还有多少的臺阶,长长的嘆了口气。她手垂落下,无力的晃了晃。
云川珩在她身边停住脚步。
安乐昭转过头去,撇了撇嘴,嗓音亦有些无力:“表哥,我走不动了……”
云川珩笑了下,伸手用衣袖替她小心着擦拭去脸上的汗,而后背转过身,半步蹲下。
安乐昭会意,往前一步,俯身趴靠过去,双手搂抱住他肩膀。云川珩顺势拖住她的腿,而后站起身。
安乐昭被云川珩稳稳背住。
他往前迈步,踩着一个一个臺阶往上去。
身后跟着的吴游和檀香看着云川珩背着安乐昭前行的动作,转头对视一眼,继而露出笑容。
安乐昭身体放松,下巴轻轻抵在云川珩肩上。
她看着前方的路,又垂眸望着神情没什么变化的云川珩,轻眨了下眼。她抬起一只手,抓起一片衣袖,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云川珩嘴角动了下,带起一抹笑。
旭日当空,灿烂阳光倾照而下。
大抵是走山路累了的缘故,感觉这山间的风,吹拂在脸上也带着几分热意。
安乐昭突然说:“我记得小时候城中有灯会、庙会什么的,我们一起出去玩,我玩累了,不想走路,你也是这样背我回家。”
“和小时候相比,我是不是更重了些?”
云川珩道:“你长大了,我也是。小时候能背得动你,现在也是。”
他眨了下眼,看着身前的延伸往上的臺阶,又补充了句:“以后也会是。”
安乐昭楞了下,眼眸忽颤,心跳骤然加快了些。
怦怦心跳在胸膛中窜动,毫不遮掩的宣洩着她的心事。
她双臂收拢了些,将云川珩的肩抱住。她脑袋微偏,靠在他肩上。
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跟他分开的。
这一回,她想要的,势必都要得到,不留遗憾。
安乐昭笑了下,轻轻的嗓音落在云川珩耳中:
“表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