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珩点点头:“好。”
云川珩笑了下,眼神温柔。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带着暖意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她面颊。
安乐昭眼中笑意深深,微动的眸子裏清楚显映着云川珩的面容。而后云川珩从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他稍稍低下头,认真而郑重的在安乐昭的额间印下一吻。
安乐昭顺势闭上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随之将环抱着他腰身的双手拢紧了些。
虽然不舍,可到底还是需要暂时分开。
云川珩将安乐昭送到东宫外,目送着她上马车,看着马车向前行驶而去,在他视线之中只留下个模糊轮廓后,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东宫书房。
父皇交给他的事情不少,每一件都非常要紧,不可耽搁,也不能随意,得花上好些时间来处理。
接下来这段时间,看来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回到安国公府,安乐昭没忘记云川珩叮嘱的话,直奔父亲和母亲的房间,只不过没瞧见父亲,只看见了正在刺绣的母亲。
看见安乐昭一脸着急着过来,云霓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向她:“怎么了?昭儿,为何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事?”
安乐昭抓着云霓裳的手,带着她一起坐下:“母亲,父亲没有在家吗?”
云霓裳眨了下眼:“你父亲刚才被宫裏的人叫走了,说是陛下有事找他。”
安乐昭瞬时诧异:“刚才?”
云霓裳点点头:“是啊,就在你来这裏之前的一盏茶左右吧。才走不久呢。”
安乐昭:“……”
那岂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就跟马车所坐的马车错过了?
她忍不住嘆了口气,同时心情沈重着。看来,皇帝陛下是没有准备让安国公府在他所要做的那件事情独善其身。云川珩大概也不知道皇帝陛下会突然叫走父亲,否则也不会叮嘱自己那些话。
见安乐昭神情有异,云霓裳不解,有些担心的询问:“昭儿,你怎么了?你找你父亲有事吗?”
安乐昭抿了下唇,抬起头的时候让房间裏的侍女都出去,然后牵着云霓裳的手,将她带到更为安静的卧房所在。
之后,安乐昭才将今日她在东宫中的事告知云霓裳。
云霓裳震惊:“你的意思是,陛下正在做一件要紧的事,可能关联甚广,所以我们安国公府得小心註意着些,尽量独善其身?”
安乐昭握着她的手:“完全的独善其身大概是不可能了,不然这个时候陛下也不会把父亲突然叫进宫去。”
“只是不管陛下要做的是怎么样的事情,都肯定特别要紧,所以,之后父亲回来,您也别太过问,只要註意好自己身边,管理好府中的事情就好。”
“另外,锦元那边也看着些,最近别让他出门玩了,以防万一。”
云霓裳点点头:“我明白的,你放心。”
她又有些别的担忧:“那……太子殿下那边呢?他还好吗?”
安乐昭道:“表哥心裏有数的,他这么多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当的。我相信他。”
听她这么说,云霓裳笑了下,抓着安乐昭的手拍了下:“那就好。”
陪云霓裳说了会儿话后,安乐昭才离开。
从这边走出去,安乐昭又去往祖母谢青竹居住的院子。
谢青竹正在看书。她面前的桌案上摆放有一堆书,早些时候自己来请安时没见着这些书,应当是她今日翻找出来看的。
安乐昭在她对面入座。
谢青竹抬头看了安乐昭一眼,又看回手裏的书。她问:“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安乐昭道:“祖母,劳烦您跟谢府的人说一声,让他们这段时间尽可能不要外出,避开和云千覆之间的所有接触。”
谢青竹楞了下,觉得安乐昭的话有些奇怪,将书放下,表情严肃了些。她瞇了下眼:“你的话,是何意?”
安乐昭将告诉云霓裳的那些话又再重覆了一遍给谢青竹。
谢青竹听说后,眉头蹙起些,神情比刚才更凝重了些。
皇帝要做的事……太子甚至没有直接告诉安乐昭是什么事,只是提醒她要註意身边……
谢青竹凝神思索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安乐昭出声:“祖母,您能让莹儿回去跟谢府的人说一声吗?”
谢青竹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安乐昭:”乐昭,你和太子殿下的好意,我替谢府先谢过了。只是,以谢府在上京的地位,你真觉得如若陛下真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会不动用谢府的人吗?”
安乐昭一楞。
谢青竹又道:“你刚刚说,你父亲已经被陛下叫进宫了,那么,谢府如今的管事者,很快也会被叫进宫。也许,你父亲回来了,谢府的人就过去了。”
安乐昭:“……”
谢青竹嘆了口气:“皇帝亲自要做的事,一定牵扯到权势与朝堂,谢府是不可能在这件事裏独善其身的。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谢府屹立在上京城多年而不倒,自有其道理,谢府的人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何况,谢府世代忠于皇帝陛下,陛下召唤,应是吩咐事情,不必太紧张。”
安乐昭放在身前的手握紧了些,心中诧异着。她看着谢青竹,询问:“祖母,您为何能如此快的看清楚局势?”
谢青竹道:“上京的局势无非也就那么几种,你还小,没见过那些事情,也就不懂。等你之后嫁进东宫了,陪在太子殿下身边,多少都会知晓如今朝堂上的局面。”
“等那些事情你看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懂的。那些事,从来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