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黄昏时分,
云川珩将安乐昭送回到安国公府。
云霓裳看见她平安回来,心中激动着,却也碍于云川珩在场,
没有让自己因情绪的激动而哭出声来。她伸手去扶住安乐昭,将她带回房间休息。
云川珩则是去找安望津说事情。
房中,
云霓裳看着安乐昭,
眼裏满是担忧与紧张,
将人上下左右,
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遍,
确定除了右肩的伤外,
没再有多余的伤时,
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扶着安乐昭让她坐下。
安乐昭看着脸上写满了担心的云霓裳,不由笑了下:“母亲,我没事的,就是肩膀有点伤,其余都好着呢,您无需太过担心。”
“如何能不担心?”云霓裳嘆了口气:“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敢在昨晚那样的情形下只身跟着乱党入宫,
若是真有些意外,
我们可怎么办?”
她话语担忧着,
抓起安乐昭的左手紧握在自己手中:“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
安乐昭笑了笑:“知道了。”
她想,
类似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此后几日,
安乐昭都在安国公府静养伤势,
宫裏派来了女医特意为她诊治,
确保她的伤能够完全恢覆。她是破除那晚僵局的关键,也是大功臣,
云正霆单独给她赏赐了一大堆东西。
另外,云千覆等一行乱党都被抓住,堇王府被抄,其余参与此事的人接连被捕,按照律法判了斩刑。云千覆的母妃被废封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外出。
在那晚的事情裏,三皇子云承恒跟随在云川珩身边,保护云正霆有功,给予嘉奖封赏,封为“恒王”,赐了府邸。
除此外,他还向云正霆请求赦免太尉府的华曦,云正霆看在他忠诚的份上,答应了他的请求,云承恒当天就将华曦接到了自己的恒王府,华曦因而不在太尉府被抄斩的范围中。
此外,那晚保护云正霆有功的人都按功行赏,如安国公府与谢府,都赐了不少奖赏。
乱党清除,朝堂中的“蛀虫”也被清理,乱象随之结束。迎来了云正霆想要的朝局。
谢府的人来找过谢青竹,他们说了些什么,最后谢府的人离去,谢青竹依旧留在安国公府。
谢莹也按照先前说好的,继续留在安乐昭身边。其余的,一切照旧。
安望津试着去找过谢青竹,想要和她聊一聊,只是谢青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见他。安望津的心情在经历过安国公府被攻破、却被谢府救下的事情后,有了些改变。
母亲依旧对他冷淡,可他却也知晓,母亲并不是对安国公府没有一点感情,否则也不会命人提前准备,救下安国公府,以及府裏的这些人。
只是,母亲对于某些事的看法仍然存在,并非是经历过一件事而能改变的。安望津明白,也就顺着她的心意而行,不再去打扰,只是时而过去请个安,让她知晓在自己的心中,她永远都是自己的母亲。
安乐昭去看望谢青竹时,谢青竹倒是没让人拦着,和先前一样。
她一坐下,谢青竹便问:“伤势可好些了?”
安乐昭笑着:“多谢祖母关心,我肩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有几日,就不需要再上药了。”
闻言,谢青竹点了点头:“那就好。”
又两日后,有客来访,请见安乐昭。来的人是华曦。
有些时日没见,华曦比上次安乐昭见她时要消瘦了不少。大概是与太尉府参与作乱,被判抄斩的事有关。
安乐昭道:“请坐。”
华曦笑了下,在安乐昭身边的位置坐下。
檀香送来茶水,斟茶两杯放去她们手边后,自觉退出房间,给她们两个单独说话的地方。
华曦看着面前茶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眼神微动着,似有所思。
安乐昭看了看她,犹豫了下,还是出声询问:“华曦,你还好吗?”
华曦回过神,对安乐昭笑了笑:“我还好。”
只是她心情难免有些覆杂。父亲参与谋逆她是没想到的,如今太尉府已经不存在,府裏带着点血缘的人都被抄斩了,若非云承恒为她在陛下面前求情,怕是现在她也早已人首分离,不在这世间。
就在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在这上京城中就没有亲人了。一个也没有了。
安乐昭大概能猜到华曦的心情,只是此时已然如此,无法改变。谋逆这种罪名,陛下是绝不会原谅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华曦的手:“恒王殿下对你好吗?”
华曦笑着:“他对我很好,处处关心,还亲自做我喜欢吃的东西,只是这几日胃口实在是不怎么好,没吃多少东西,有些浪费他的心意了。”
安乐昭道:“他的心意,你已然知晓,也接受了,那就不是浪费。”
她拍了拍华曦的手:“以后会更好的。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华曦眼神闪烁着,抬起另只手来覆盖在安乐昭的手背上,和她的手握在一起:“谢谢郡主。”
她眨了眨眼,又问:“若是无事时,我也能来找你吗?”
安乐昭笑着:“当然。我随时都欢迎你来的,不管是在安国公府,还是之后在东宫,不论是有事,亦或者只是闲聊,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