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宁嗣音转身快步走向浴室,有些用力地拍着浴室门,朝裏面高声喊道:“纪白祺,纪白祺,有人找你!好像是有急事,你快接电话。”
浴室裏的水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浴室门打开,纪白祺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还有水迹未擦干。
宁嗣音突然不敢直视她,微微侧身,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喏。”
纪白祺接过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快速地瞥了宁嗣音一眼,转身走向阳臺,“楚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是安静,几秒钟后,才有人回她,语气带着试探,“小白?”
纪白祺应了一声,“怎么,你又和沫沫姐吵架了吗?”
“田沫非说我前段时间在店裏撩妹,那段时间我在店裏,也就只和你多喝了几杯。”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生气的样子,“她不信!我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你现在有空不?来店裏一趟,要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纪白祺抿了下嘴角,回头看向厨房。
如果要去店裏,肯定要将楚姐和酒吧的事告诉宁嗣音,让她代替自己去店裏。
然而,她现在暂时不想让宁嗣音知道这些。
如果告诉她,宁嗣音肯定很快就能猜到她的性向。
纪白祺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我现在有事,没有时间去店裏,沫沫姐在你旁边吗?我和她说一下。”
话音落下,一道稍显沈稳的女声传了过来,“小白,我在,你说。”
“沫沫姐,这个月18号到24号的晚上,我的心情不太好,楚姐就陪我喝了几杯。这几个晚上楚姐都和我在一起,至于其他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纪白祺老老实实地交待清楚。
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附和,“就是这样!小白说的都对!你刚刚还冤枉我!”
“对不起啊,误会你了。”沈稳女声乖乖道歉。
眼见她们两个要开始腻歪了,纪白祺很识趣地开口,“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诶诶,等一下小白。”咋咋呼呼的喊叫传来。
纪白祺只好拿着手机,静等下文。
“小白,这几天怎么没来店裏呀?刚刚那个女孩子又是谁呀?她说你在洗澡,大中午还洗澡啊?这是什么情况呀?”一迭声的问题抛过来。
纪白祺双颊微红,轻咳一声,“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啊小白,和姐姐们说说啊,是不是心想事成,暗恋成真了呀?”
“小白不想说,你别吵她。”
纪白祺弯了弯嘴角,还是没有忍住,“和以前相比,稍微有了一点点进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纪白祺深怕她们追问,连忙道:“其他的就先不说了。”
纪白祺挂断电话,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清清爽爽地走进厨房。
宁嗣音正在做拍黄瓜,将砧板拍得砰砰作响。
她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纪白祺一眼,状似无意地出声试探。
“刚刚是谁打电话呀?这么着急的样子,吓我一跳。”
纪白祺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菜刀,避而不答。
“我洗好了,你也去冲一下吧,出了汗,肯定不舒服。”
宁嗣音不自觉的撇了撇嘴,低声喃喃,“不说就算了,也不是非得知道。”
她擦了擦手,转身出了厨房,走了几步,脚步一转又回来了。
她双手抱胸,倚着门框,看着厨房裏的背影。
“上大学前,丁老师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误入歧途。”
纪白祺轻笑出声,笑瞇瞇地回头看她,“什么时候说的?”
纪白祺顿了顿,忍笑道:“我记得,这话好像是我离家之前,向老师对我说的。”
宁嗣音的妈妈姓向,纪白祺的妈妈姓丁。
宁嗣音的妈妈和纪白祺的妈妈是从小到大的好闺蜜,两个人大学毕业后,进入同一所高中当老师。
后来又住在同一片家属区,成为对门的邻居。
两人先后怀孕,便说好了让自己的孩子认对方为干妈。
宁嗣音面不改色,微抬下巴,理不直气也壮,“你可别学坏,不然我就去找丁老师告状!”
“知道了,放心吧。”纪白祺拿着菜刀,继续准备午饭。
等宁嗣音洗好澡,晒好衣服出来,纪白祺已经炒好菜了,两个人吃完午饭,各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宁嗣音在看下个学期的专业书
,纪白祺在微信群裏看迎新的宣传海报。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一个下午,宁嗣音看的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身子下滑,直接抱着抱枕睡在了沙发上。
纪白祺和群裏的同学一起定下宣传海报,转头一看,就发现宁嗣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室内的空调打得有点低,纪白祺皱紧眉头,却又不忍心叫醒她。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一床薄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宁嗣音的身上。
日子平淡无波,眨眼便到了新生入学的日子。
八月末尾,苏市依旧夏日炎炎,酷暑难当。
宁嗣音和纪白祺身穿苏大志愿者服装,站在苏市高铁站外。
纪白祺背着背包,宁嗣音举着苏大的牌子,站在高铁站出口处,微微踮起脚尖,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说今天来的人多吗。”宁嗣音用手肘戳了戳纪白祺的手臂。
纪白祺打开随身携带的水杯,吸管送到宁嗣音的唇边,“按照往年统计的数据,开学第一天来的人会比较多,不仅有新生,还有同行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