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夕惕喝下这勺药,赶紧推开她手裏的碗:“不行,我真的要吐了,真的喝不下去了。”
端木沁嘆了口气,把药碗放到t了一边,看着张夕惕道:“你若真的想让我少操些心,你就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别让我有后顾之忧,这就够了。”
张夕惕抓住她的手道:“我不会再让你操心了,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但我还是想帮你。不过我保证不会再做可能伤到孩子的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端木沁沈默了片刻,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张夕惕笑道:“我想要试着做肥皂。”
“肥皂?那是什么?”
“和皂荚的功效类似,用来洗澡的东西。”张夕惕想了想又道“其实我觉得皂荚也好用,比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用着舒服多了,不过做成肥皂就比皂荚更方便使用,能存放的时间也更久,而且我可以在裏面加入各种花,做出香香的肥皂。”
张夕惕见端木沁不说话,就又道:“端木,你觉得先前我做特制的烟花为何能卖出高价,为何能赚那么多银子?”
端木沁想了想,道:“因为特别,物以稀为贵。虽然眼下世道不好,但有钱人总还是有的,这类人确实会愿意买一些又贵又特别的东西,来彰显他们与穷人的不同。若是用着和穷人相同的东西,他们又从何处来体现自己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呢?”
张夕惕欣慰道:“能悟出这个结论,可以啊你。”
端木沁微微挑眉:“早说了,要是我去经商,定然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夕惕笑道:“既然你明白,那你应该知道假如我把肥皂做出来,肯定又能好好赚一笔。不过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自己爬树摘皂荚了。”
“这些事情明明可以让府裏的下人去做。”端木沁说着轻轻抚摸他的小腹“你还担心我会不喜欢这个孩子,现在看来,你似乎都不在意它的死活。”
张夕惕嘆气道:“怪我怪我,我总是故意让自己忘记怀孕这件事,看来为了孩子还是要接受事实啊。”
端木沁淡淡笑了笑,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和母亲商议,晚些再来陪你。”
张夕惕点了点头,喝的安胎药药效上来了确实让他犯困,就闭上了眼睛。
端木沁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一转身端木钰正走过来,问道:“夕惕没事吧?听下人说刚才请了大夫?”
端木沁道:“他动了胎气,好在稳住了。你若是想来看看他,等明日吧。”
端木钰点点头:“好。”
端木沁看着她,淡淡一笑:“我要去母亲那边和她聊聊,说一些我对往后之事的想法,大姐一起过去吧。”
端木钰笑了笑,点了点头。
端木临渊看到端木沁会和端木钰一同来找她有些惊诧:“你们怎会一同过来?”
端木沁道:“我们一家人都在同一条船上,有想法当然要一起商议。”
端木沁说着,自己就在一旁的椅子裏坐了下来,并未顾及端木临渊以及端木钰都还在她旁边站着。
端木沁发觉了端木临渊看她的眼神裏有些不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淡淡解释道:“我有些头晕,就先坐下了,母亲勿怪。”
端木钰走到她身边问道:“好端端的怎会头晕?你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
“或许吧。”
“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只是接连几日没休息好,不必看大夫。”
端木钰搭上她的肩膀轻声道:“听闻上一回你也受了伤,你却并未给自己养身体的时间,一直处理各类事务直到现在,身子自然是要扛不住的。二妹,你歇两日吧,接下来有什么要做的,大姐来做。”
端木临渊见她们两个忽然感情变好了似的,心裏也开心,刚才端木沁失礼先她坐下的事也就不计较了,在端木沁旁边坐下道:“沁儿,你大姐说的是,你不必事事自己扛着,我们端木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端木沁淡淡一笑:“母亲,如今我们面临的局势对我们来说真是片刻松懈不得,若突厥和朝廷两面夹击,我们可谓是腹背受敌。夕惕他也想要替我分担,他想要再赚些银两好充当军资,这才动了胎气孩子都差点保不住。”
端木临渊嘆了口气,端木钰问道:“二妹既然提了,可是有什么想法?”
端木沁道:“母亲,我们得和突厥讲和。”
端木临渊和端木钰同时楞住,端木临渊压着怒气问道:“你说什么?”
“我知此提议于情不合,突厥屡屡犯我边界,杀我百姓,可我们眼下还没有一举歼灭突厥的实力,若是不停交战,只会伤亡更多的百姓。而等我们正式开始打向皇城,背后还有突厥虎视眈眈,对我们也是极为不利的。若我们能与他们讲和,便没有后顾之忧了。至于将来之事,等我们赢了再做打算。”
端木临渊轻笑道:“上一回是要反,这一回是要与突厥讲和,下一回又该是什么?你到底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离经叛道?”
“母亲,若眼下不与突厥讲和,只恐怕大业难成。”
端木沁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起得急了眼前一阵发黑,旁边的端木钰一把扶住她,让她重新坐了下来,帮着说道:“母亲,二妹说的是有理的。我们手裏只有几万人,做不到一边和突厥打着一边还能谋着其它。突厥人缺物资,假使我们愿意给,我想他们会愿意与我们谈和。他们次次在二妹手裏吃亏,我们来了太原后他们还未捞到任何好处,谈和是我们给他们的机会。”
端木临渊还在低头沈思,端木沁道:“母亲,我愿意亲自去与他们的首领交涉。”
端木钰道:“二妹你身子欠佳,好好休息吧,这次让我来。”
“大姐,我与他们多次交手,我去更合适。我身体无碍,等此事了了,休息两日就好。”
端木临渊忽然开口道:“沁儿,你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硬撑了。太原留守是我,我去比你们都合适。”
“母亲……”
“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