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来二十七
寒假不算太长,年后方景就闲下来了。在言廷上班之前,本打算要去旅旅游,结果——坚不可摧的言廷病了。
方景从没见过他生病。
言廷一直都是好好的、几乎一成不变的。他不会的变老也不会感冒。但出了一趟门之后,他的嗓音就有些黏,慢慢鼻音也有些重了。方景因为在生理期,没跟他一块睡,早晨发现他还没起,去他房裏看,这才知道他烧了起来。
方景赶紧给他掖好被角,打湿毛巾,手上虽然有感冒颗粒,但没有退烧药,方景手头又没有医生的号,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他睡的很沈,嘴唇也有些发白,方景本就心疼他受伤,现在又病了,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虽然着急,但脑子还可以用。方景裏想出一个人的名字,拿起言廷的手机便找到了他的号。
言廷的联系人列表分类很简洁:老婆、朋友、家人、工作。
朋友裏只有一个“小弟”,怕就是程良越。没想到言廷还这么孩子气,到现在也要做大哥。方景又哭又笑的拨通那个号码,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廷哥...这才七点,打什么电话?”
方景道:“七点不早了,程哥你在哪,现在来我们家一趟。言廷他发烧了,现在也没醒,我正量着体温,还没看,估计也有三十九度,他声音这几天也不对,应该是发炎了。”
程良越还没睡醒,道:“吃点药就好了,他身体好得很。”说完就要挂电话。
方景哼道,“你不过来,我就让你把言廷的钱立刻还上。”
程良越一听,腾的坐了起来,“嫂子你都知道了啊...”
方景具体不清楚,但是言廷说过程良越欠他钱,而且她觉得欠的肯定还不少。
“对啊,你知道言廷多听我的话的。”人不要脸的时候,就很没脸没皮。
程良越傻白甜,抄起衣服就过来了。
言廷偶尔哼两声,也不醒,方景拿出体温表,已经飙到了四十度,一时心疼的不行,给他换了好几次毛巾。
程良越抱着一筐药,风风火火的上楼,先假模假样检查一番,确定就是因为嗓子发炎才发烧之后,才让方景将言廷扶起来,灌下去一杯退烧药。
言廷被活活苦醒,他烧的眼皮有些肿,抬来沈重的眼,就看到了方景洁白的脖颈。
她搂抱着他,手在他肩膀揉来揉去,下巴也时不时蹭他的头,方景低头看去,看到他睁开眼睛,立刻哽咽道:“言哥...你醒了,没事吧,难不难受,饿不饿?”
言廷有些耳鸣,头又昏沈,只是摇摇头。他挪动一下,极为不经意的枕到她柔软的胸脯上。方景也没在意,手还拍着他的背,让他舒服一些。
程良越瞇着眼睛看他的小动作,不禁道:“言廷哥,你真的是...”其实你根本没那么可怜,就是想让你女人抱着吧。
言廷即使在病中,目光也十分锐利,他立刻看向程良越,无声道,给老子走。
程良越委屈,把药啊乱七八糟的给他放在床头柜上,对方景道:“嫂子,他就是太长时间没生病了,吃点药就好,你别太操心。这个怎么吃我都写上了,我先走了。”
方景点点头,“你辛苦了,不然中午吃完饭再走,我给你做。”
“我哪敢啊...”程良越嘀咕,方景没有听清,他赶紧道:“不了不了,我该做的,你们歇着,我走了走了。”
“那我不送了。”
方景揉着言廷的发,一时间又心疼的难受。
等到他吃完药,方景又扶着他躺了回去,自己则坐到一旁,时不时的摸他的额头。
言廷的嗓子确实疼,他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好拿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触碰一下。
“难不难受?”
他摇头。
方景抹抹眼泪,“我心疼死了,早知道和你一起睡了。”
言廷一笑,他的嘴唇有些干,这样带裂了唇瓣,撕出来一点鲜血。
方景垂头想要吻他,被躲了过去。
他比着口型,“别传染你。”
她只好作罢。
言廷虽然顶着毛巾,但面容还是很温和。他看着她,缓缓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