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晚言廷是第一次超过十一点多还未曾睡着。
即便是试了多次还是没能成功上垒,索性放弃了,方景莫名觉得过意不去,帮扶一把,最后两个人只能极为单纯的相拥而眠。
“言哥,你睡着了么?”
“没。”
方景躺在他的肩头,小心道:“明天你还忙么?”
“不忙。”他嘆口气,单手抚着她的长发,“想去哪?”
“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现在最打紧的就是装作乖巧。
言廷“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讲话。方景抬着脑袋去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引得他睫毛微动。
“别闹。”他压低声音,“睡觉。”
方景赶紧钻回原地,“好好好睡觉。晚安。”
他没再搭腔,方景知道他不是生气而是心累,也就没做别的,合上眼睛久了也就睡了。
第二日言廷便带着她游历了京都一些标志性的景物,吃了拉面,回到家裏方景累的腰酸背痛,但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因为走了一天所以热得出了汗,她甩来鞋之后便靠在墻上,微微敞开衣服用手扇风。
言廷在她身后,只要是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他基本都买了下来。即使方景再三阻止也不能打断他花钱的步伐。现在玄关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言廷单手撑在墻上,看着她。
方景被他看得脸有些红,但他完全敞开的衬衫下,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肌肉,方景伸出手将他拽了过来,他低着头,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晚饭配了些清酒,方景有些上头,她贴在他颈窝处,轻声问着,“不然今晚再试试?”
他垂着眼睛,捏起她的下巴便将她紧扣在墻上亲吻,方景还是不甚熟练,只能顺着他的动作,他的手自腰部绕到后背,将她从墻上带回怀裏,松口之后,他的喉咙都有些哑,“不了,会伤到你。”
若是强行做那事,他怕她会受伤。
她的手指缠着他的衣角,“那你怎么办。”
“我还好。”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方景明显感觉他最近上火有些严重。可也只能如此,她总不能主动出击。
除了这件事,方景在京都度过了人生中最浪漫的假期。
他会带她乘着缆车去看夜景,会带她去吃最好吃的拉面,祈福的时候,上上签都要给她。走之前的那夜有盛大的夏日烟火晚会,因为幼时在这裏生活,言廷对在哪裏看烟花最合适心裏有数。
团团绽出的烟火将他的脸打得很亮,方景想跟他讲些腻腻歪歪的话,还没张嘴,他的手机便亮了。
“不看没关系么?”
“没关系。”言廷将手伸进口袋,按下锁屏,“工作已经结束了。”
他最近总是挂断电话,本着友好沟通维护夫妻关系和谐的原则,方景问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讲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言廷坐在长椅上,将她拽到怀裏,“程良越很烦人。”
原来是他。
对于霸占他老公整个青春时光的男人,方景很没好感,“怎么一直打电话,急事?”
“不算。”他贴着她的额头,“他想跟一个人结婚。”
“结婚找你做什么。”
言廷沈默一会,才道:“他要结婚的对象,我不看好。”
所谓友情大抵如此。
方景歪着头,问他,“不过程先生这么频繁地找你,是想征求你的意见?”
“嗯。”
“你不同意他就不会结婚?”
“不是。”言廷道,“他只不过是在拖时间罢了。”
方景也不想掺和老公朋友的家务事,“其实你还是担心的吧。不过……”她转移话题,“我想听听你的事,我现在看到的你和之前的你,完全不一样。”
“有么。”言廷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腿上,“之前的事,我有许多记不清。现在能记在心上的只有你的事。”
所以他其实也可以情话连篇。方景贴在他肩头,看着漫天的烟花,“不过还是嫉妒。”
“嫉妒什么?”
“程良越。”她将他锁骨处的一块皮肉含在嘴裏,露出淡淡的粉红色。她再度吻上那个痕迹,流露出她第一次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回国之后的日子显得有些无趣。只要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她约了两位高中好友准备上长街压马路,早晨跟着言廷一起出了门。其实他们也不顺路,方景就让他把她放到了公交车站。
北市的夏天热得黏人,空调车上挤得很,一下子又冒出来些汗。方景挨着一位高挑干练的女士站着,小心着别踩到人家锃亮的小皮鞋。可到了红灯处,惯性一带,方景赶紧握着女士身边的把手防止摔倒,这个姿势就好像抱着她一般。
还好她是女生,不然算是骚扰了吧。
方景道歉一声,却用余光瞥到她被拉开的皮包。一只手缓缓深入其中,准确的摸出她的手机。方景立刻握住她的香包,“小姐姐,你这个包包真好看,在哪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