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的话,多多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许青锦喊了回来。
许久不见,青锦竟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见她站在门口不敢向裏走,多多在身后推了一下她,“快进去呀,娘在裏面等着呢。”
青锦掀开珠帘来到内间,许夫人正躺在床上,旁边夏萤正在和她小声说着什么。
看到青锦进来,夏萤起身让开了许夫人的视线。
许夫人的话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上绣着的花,沈默不语。
夏萤悄悄退了出去。
青锦朝许夫人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哽咽着道,“青锦拜见夫人。”
许夫人扭头朝裏不看她,沈默了一会儿感嘆道,“如今你找到了亲生母亲,竟连我一声‘娘’都不肯叫了啊。”
青锦的眼神闪了一下,头也没敢抬,“青锦不敢奢望能有这个福分,只求夫人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许夫人的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她倔强地擦掉,“罢了,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说完,扯着被子盖住自己躺了下去。
青锦又朝她磕了头,才起身退出去。
多多正在外等着,见状连忙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娘没和你说话吗,哎姐姐你怎么哭了啊?”
青锦摇摇头,“说了,是我没有那个福分再做娘的女儿了。”
听她这么说,多多心一慌,握着青锦的手叫道,“姐姐!”
青锦轻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放心啊。”
这件事她也深思熟虑过,如果说和许夫人以及许府的关系恢覆如初,她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田玉娇的女儿这个身份,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许府所有人的心中。
哪怕是许夫人养女这个身份,她也回不去了。
与其到时候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过的都过不好,还不如现在这样,趁着彼此之间还有丝情分在,离开了为好。
她伸手擦掉多多脸上的泪,“好了,咱们也不是永远都不见面了,反正我最近都住在静王府,宋礼不在,我多住些时候也没什么,你要是想我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玩啊。”
多多撅着嘴,挠了一下青锦的手心。
她当时下山的时候,大师父就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没有人会永远陪着她的。几个师父是,到如今姐姐也是。
后来大师父还说了什么来着,可惜她光顾着哭了,没听到。
多多一路把青锦送到大门口,还磨蹭着不肯放她走。两人正在侧门腻歪着,青锦却突然拽着她,躲到了路边的拐角裏。
路的那头走过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韦太爷,他气鼓鼓地拽着一个身穿朝服的人,吵吵闹闹地进了韦府。
后面跟着韦大爷,和文瑞表哥,还有青山哥。
“外祖父把咱爹带回来干什么?”多多道。
看他们走远了,青锦才出来,“谁知道呢,估计是赔罪吧。最近这段时间,许有志来过吗?”
多多摇头,“没听说,青山哥说他在忙,好像要查当年替换咱们的黑衣人吧。”
青锦嗤笑一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能查到什么,不过是躲避现实的理由罢了。他现在翅膀硬了,知道自己过来也是受罪,肯定能躲一天就躲一天咯,要是放到以前,他早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多多有心想为许有志分辩上两句,可是想着他做的事,她又闭了嘴。
几人大张旗鼓地进了韦府,可惜许夫人早就收到了下人禀告,让夏萤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韦太爷等人面面相觑,到最后他踢了许有志一下,“既然敏敏不肯原谅你,那你就在这等到她原谅为止。来人,给我看着,没有敏敏的话,不许他出韦府半步!”
旁边立刻有家丁冒出来,站在许有志的周围。
韦太爷这才满意,他挥手让众人离开,讨好地笑着敲响了许夫人的房门,“敏敏呀,是爹,让爹进来和你说说话吧?”
许夫人嘆口气,朝夏萤使了个眼色。
夏萤出门,迎韦太爷进了房。
“爹,你别劝我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