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方小芸是能理解夏明远的，这件事不单单是打架，还牵扯到夏明远的过往。
“吶。”她把钥匙递给顾景之，眼裏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俩啥时候能消停？”
“谢了。”顾景之接过钥匙，不想多提。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挺过分的？”方小芸不依不饶，“你不记得高一那事儿了？”
“高一什么事？”顾景之一脸疑惑。
“你是真忘了呀！”方小芸瞥了他一眼，“高一我们的夏学霸曾经被校外混混围殴，就因为他们裏面有个人的女朋友对夏明远有好感。”
“这件事他或多或少有心理阴影了。后来，路过老师报了警才得救。你还带人去围殴别人，这不是在学霸身上揭伤疤嘛。”
“不是围殴。”顾景之揉揉太阳穴，整个人半靠在楼梯扶手上。
他是真不知道夏明远这件事，但即使知道，他还是会出手，只不过会挑一个更隐秘的地方，不让夏明远看到。
“不管你是不是围殴，长点记性吧。”方小芸丢出这句话，他看的出顾景之听进心裏了，“学霸这么好的小受，你去哪儿找第二个。”
方小芸说完头也不回的回班了，她现在颇有一种自己提前当妈的错觉。
顾景之和隔壁班的男生回家反思去了，剩下的几人在班上写检讨，检讨到时候要贴在班级公告栏，到期末才能拿走。
王凡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吃午饭的时候找了夏明远，虽然顾景之警告他不准说出去，但嫂子都快没了，还在意个屁，顾哥要是时候怪他，那他认了。
这几天顾景之和夏明远矛盾看着越来越深了，再不说，搞不好就要分。有一点王凡能确定，要是分手了，顾哥肯定接受不了打击。
“说吧，你有什么要替顾景之解释的？”夏明远放下筷子，看着打完饭坐在对面欲言又止的王凡。
“这事儿都怨我，要不是我撺掇着顾哥去打那小子，也不至于这样。”王凡戳着盘子裏的米饭，就差连带着把头一起埋进盘子裏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跟他打架？”夏明远一直比较在意的是这个问题，这也是顾景之一直回避的问题。
王凡还有些犹豫，犹豫再三还是说到：“那小子骂夏哥你，然后顾哥听到了忍不了，就这样了。”
“他骂了什么，顾景之这么大反应。”夏明远比较好奇。顾景之除了偶尔表现得叛逆一点，也怎么见过他真打人。
“那小子说你和顾哥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贼拉恶心。说你俩心理不正常，是变态。”王凡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重要的是，他说了你和顾哥在一块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顾哥一听这话没法忍了，我又怂恿了几句，他就要约对方solo。然后我们其实就是去围观镇场子的，顾哥不让插手。”
“行了，我知道了。”夏明远轻嘆了一口气，顾景之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有时候感觉他没皮没脸的，脸皮比谁都厚，但在和他扯上关系的事情上，就很难克制。
不知道说是痴情好，还是说他傻得可以。
如果换做夏明远听到这些话，他会选择无视，不去在意。
一个人不管做得多好，身子立得多正，也逃不开非议，总有人会指指点点，看不惯。
夏明远本来想着回去多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顾景之，弥补一下他。
结果三天后顾景之没回来，他有些担忧。
接踵而来的是各种离奇的事情，周围的人似乎都不记得顾景之了，好像他们班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那个和顾景之打架的男生，也说是上楼梯摔了，打架的事似乎从未发生。
夏明远心裏很慌张，他不能也不会去否定顾景之的存在，那些记忆都是实实在在的。
可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了。
直到假期回到家，发现他和顾景之一起打造的猫房还在，抽屉的书本裏还静静躺着那支紫色的花和那根大金链子，夏明远才长舒一口气。
他打开衣柜，顾景之的衣服也都还在。
由此，夏明远更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
那顾景之到底去了哪裏？
就好像，他突然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连带着其他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只留下些微痕迹。
夏明远起初还以为大家是跟他开玩笑，骗他不记得顾景之了，直到老张也表示他们学校没有顾景之这个人。
回想起来，顾景之曾经说过，他没有爸爸妈妈了，是没有而不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