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现在时间接近一点，去打完粽叶两点前应该能回去，避免了下午最热的时候。然后花点时间包好粽子放起来，晚上就可以蒸着吃了。
夏明远是这么计划的，如果没带着旁边这个拖油瓶的话。
顾景之像是来出游一样，一蹦一跳。路边扯了根草叼在嘴裏，扮成大侠，下一秒就要去仗剑天涯。
他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道：“好弟弟，看看哥这姿势帅不帅。”
“你像我侄子。”
夏明远一句话噎得顾景之讲不出话来。
他们沿着田埂上走，周边的油菜种粒饱满，已经可以收获。
经过一汪长着水草的河塘的时候，顾景之没头没尾的问夏明远：“弟弟，你喜欢啥样的女生啊？”
“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两句，哥见多识广，可以帮你物色。”顾景之也不知道为啥，好像他总想知道更多，关于夏明远的消息。
就像是挖宝藏的小孩，在获得了第一个宝藏之后，得到了激励，更加期待第二个宝藏。
“上大学之前，我没有想谈。”夏明远随意从身旁揪下一根草，又扔了出去，草落在河面，躺在一堆水草上面。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班上有你喜欢的吗？”
“我啊……对了好弟弟，你有妹妹吗？不是大太多的姐姐也行。”
顾景之的心思昭然若揭。
“少打歪心思，我几个堂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夏明远一句话止住顾景之的歪心思。
“那没辙了，我就喜欢夏同学这样的。”顾景之坏笑着，补充道，“妹子。”
“你还是单着吧，少祸害人。”
好在今天也不算特别热，太阳隐约被云层遮蔽。他们到了打粽叶的地方。
那是一片泥塘，塘裏大部分地方水已经干涸，芦苇一丛一丛长着。塘边被人为踩出了一条道路。
被踩踏的芦苇倒在淤泥裏，沾满泥污。
那些立着的芦苇，偶尔随着风轻轻摇晃。
“合着粽叶就是芦苇叶啊。”顾景之涨知识了，“单看还真看不出来。”
夏明远扯了扯嘴巴，“大少爷，您在这好生待着，小人先下去了。”
“我不！我偏不！”顾景之嘴一歪，极力反抗。
夏明远沿着泥塘边缘，慢慢走进淤泥裏，“这周边大一点叶子都被打完了，小叶子不好包，我要去裏面一些的地方，你没有胶鞋别下来。”
“我要来。”顾景之卷起裤脚，看样子要往泥裏踩。
“你来什么，你要是把衣服弄臟了，回去自己手洗。全是泥沙，放洗衣机会搅坏的。”夏明远威胁道。
而且泥塘裏面还有些地方埋着碎石土什么的，很容易划破脚。
“自己洗就自己……”
“你来的话，后面两天就全吃素。”
夏明远这话一出，顾景之收回往下探的脚，老老实实穿上鞋。
“我哪也不去，你快点啊。”
“别催，都说了让你在家别来。”夏明远边往深处走边抱怨，“怎么就不听大人说话呢。”
“嘿，你说谁小孩，我可是你哥。”顾景之的声音渐渐被芦苇挡住，越来越小。
走了好一段，夏明远才找到足够大的粽叶。他用食指和拇指夹住芦苇叶子的中间部分，迅速往下拽。没多久小桶裏就摞了一堆。
顾景之在岸上站得无聊，对着夏明远消失的那个方向喊：“好了没——好弟弟，还要多久啊——”
夏明远刚才在不远处看到了其他人，顾景之这憨憨东西，叫这么大声干嘛，他完全不想理。而且再过一会就可以回去了。
结果顾景之看半天没人回应，以为夏明远出事了，脱了鞋卷起裤脚就往泥裏扎。
淤泥裹在脚上的感觉很难受，粘腻难以摆脱，走路都费劲。越往裏走泥越湿，也就更加粘黏，人也走得更慢。
好不容易看到夏明远的背影，顾景之哀怨道：“好弟弟，你怎么都不理我。”
“你他么！”夏明远牙咬得狠狠的。
这货是属二哈的吗，一会儿不见就要整出点东西。说了多少遍了，让别下来，还下来。
“你丫是不是欠，我马上就要好了。”夏明远看见他裤脚上粘的那些泥点，无力地扶了扶额头。
“没事儿，我回去搓搓就行了，也没多少泥。”顾景之傻笑道。
“你知不知道塘裏除了有碎瓷片、碎石块以外，还有蚂蝗。”夏明远提醒，“我爷爷以前就被好几只蚂蝗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