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施九带着井承彦进了她平常看电影的房间,井承彦倒腾了一会,投影仪还没亮先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都说了不能录,井承彦那家伙非要录,说是要给一个重要的人看。他身边哪个汉子爱看这个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没人搭话,荧幕也亮了。
是舞臺。
井承彦拉着关施九在榻榻米上坐好,“陪我看看吧。”
关施九没拒绝,房间的灯光早就熄灭了。
在这样的环境裏面关施九更容易感觉自在,也没管两人是不是躺在同一张榻榻米上,是不是离得很近。
幕布拉开,音乐也随着响起。是舞臺剧。
关施九不算是科班出身,接触过舞臺但是没接触过舞臺剧。
以前也没什么契机,让她对舞臺剧产生兴趣,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舞臺剧。
“这个呢是c城剧院的舞臺剧《月光下》,也是这几个月最火的舞臺剧,我在现场看过一次,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所以,这是他特意拜托朋友为她偷偷拍摄的。
关施九问:“讲的什么?”
“嗯,是一个舞蹈生追逐舞臺的故事,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关施九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音乐一开始就是急促的,是主角在练习动作,练习基本功。
主角的眼神一开始与平常生活中的关施九还有那么七八分像,平静如水,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冷漠。
但那只是表象,只是情绪的内收。当它放出来的时候,也就是在舞臺上的时候,它就炙热得像一团火。
中途井承彦忽然起身出去了一次,关施九以为他有事就没管。
回来的时候井承彦手裏拿着纸,坐下后就给关施九递纸。
“我没哭。”
荧幕的微光打在两人脸上,井承彦轻笑出声,又躺好了不再打扰关施九。
影片快结束,还差一点的时候关施九听见关启年在外面喊。
“那就先到这裏吧。”
井承彦跑去关投影仪,关施九则起身开灯,然后去找关启年。
“在这呢。”
关启年直往她身后瞧,“他人呢?走了?”
关施九忽然感觉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没。”
收拾好的井承彦这时也走了出来,问道:“到饭点了,你们准备吃什么?”
关启年又是没好气的质问道:“你还要赖在这裏吃饭啊?”
井承彦一楞,刚好手机响起,来电人是“珊姐”。
这下他是想留也不能留了。
关启年出言不逊,井承彦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不了,我临时有点事,得先走。过两天邀请你和你姐姐来我家暖房,喜欢吃什么可以让你姐姐发消息告诉我。”
“你也是。”井承彦又转向关施九说。
说完,井承彦朝关施九晃了晃手机,“我真得走了,影片晚上传给你。”
关施九话还是少,除了点头也没多余的话,只是礼貌的目光追随。
等井承彦走后,她才忽然意识到关启年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有点欠揍了。
开口的语调降了至少两个度,“关启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样跟人说话?”
现在井承彦也走了,关启年也更放得开了。
鬼机灵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他是什么人呀?我要怎么跟他说话。”
“他是我朋友!”
“哦~是朋友,那肯定没有弟弟重要是不是?姐。”
只听关施九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关启年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姐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关启年你再给我乱说话?”
“那姐姐是不是我更重要嘛?”关启年见关施九又要生气,忙上手拉住姐姐的胳膊撒娇。
可惜啊,他和关施九相处这么久还是没发现关施九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娇气的样子。
“关启年,撒手。”
“不嘛不嘛姐姐,我的好姐姐,爱姐姐。”
“我说三二一,你再不撒手就别怪我动手。”
关启年抬眼去打量关施九的神色,审时度势。
“三……”
撒手了。
关施九双手环在胸前,“以后,再见到人家要叫哥哥。不然你就别住在我这了。”
关启年还想要反驳,关施九低下头一指挡在关启年面前,“我这不欢迎不懂礼貌的小孩。”
说完便潇洒的往沙发走去。
关启年还在嘀嘀咕咕,“就知道把我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