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裏面井承彦和郑青奇一左一右杵在关施九身侧,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
到了楼下,打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
小瓶子眼疾手快的上了副驾,关施九不得已坐在井承彦和郑青奇中间。
“你们打算去夜市吗?我听说玉壶街的夜市很好玩,还有打铁花表演。”
“嗯,我们是打算去看看打铁花。”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打花》这部电影,裏面就是讲这个的。去年还冲了一个最佳画面奖呢。”
一般这种电影,在影院上映的比较少,看到的人自然也就少。
其中就包括关施九和小瓶子。
倒是郑青奇去看过这部电影。但他并没有接井承彦的话。
对于不速之客,他一般没什么好脸色。
但几人的沈默并没有打击到井承彦。
“没看过也没关系,今天我们去看了打铁花说不定就会对这个更感兴趣,到时候再去了解这部电影也可以。我保障不会浪费你们的时间更不会辜负你们的眼睛。”
这时候关施九才接上话,问他,“你很喜欢这部电影吗?”
计程车的车灯不太亮,井承彦在昏暗中看向关施九的眼睛,偶尔反射进来的光才堪堪把脸庞照出柔弱的阴影。
“喜欢,我其实挺喜欢一些纪实电影的。但是这类电影没什么市场。也许随着越来越多的青年人加入,市场也会被影响,随之扩大。”
“我觉得会的。井承彦,你也想加入吗?”
“对啊,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去尝试。”
尽管昏暗,这一刻,关施九却觉得身旁的井承彦神采奕奕,很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是因为年轻,虽然现在也年轻,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
关施九说不出是哪裏不一样,但她心裏是为这样的井承彦感到高兴的。
夜市不远,四个人一边逛一边吃很快到了打铁花的表演场地。
表演团队还贴心的给大家准备了长条的木凳子,四个人赶得巧坐上了位子。
不过一张椅子最多坐三个人,井承彦落了单,就在一旁站着。
井承彦并不在乎这些,站着很好给关施九拍照。
打铁花的是两个手臂肌肉很结实的汉子,两人光着膀子出场,身上的汗被火光照着反射出油光,但并不油腻。
得益于两位表演者没有大肚腩。
表演前忽然整个场地都熄了灯,小瓶子紧张的抓住关施九的胳膊,小声的喊:“施施。”
关施九轻声回应她,“我在呢。”
两位汉子端着铁水上前,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火花在眼前四散开来。
长久以来心中积攒的压抑随着那一声轻响,眼前一亮,震撼过后像是心中不知何时被种下的希望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一次,两次耳边不断传来震撼的“哇”声。
关施九从一开始的震撼逐渐变得心情开怀起来,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颜。
井承彦看到,忍不住对着她摁下了快门。
然后忘了关闪关灯。
关施九转头看向他,两人在暖黄的火花下对视。
有些人在开心的时候是不会计较细枝末节的。
关施九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对井承彦笑了一下。
这一笑,好像就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表演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关施九发现震撼感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拉长减少。
可能得益于周围黑暗的环境加强的刺激感,也可能是因为打铁花这一传统手艺本身的魅力。
演出结束,周围的灯光重新亮起。
匠人上前来谢幕,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半晌人群才逐渐散去。
关施九一行人离开得比较早,因为他们坐在外围。
刚一出去,井承彦就拿着自己的相机伸到关施九面前,“你看,好看吗?”
是刚刚闪光灯下的那一张。
在火花和闪光灯的共同照耀下关施九的笑容像冬天的阳光一样温柔,耳边鬓角的发丝都反射着柔光。
一旁的小瓶子看了都直呼,“好温柔的施施啊!”
关施九在网络上一向以冰山,酷girl的形象示人,连礼服形象也以清冷或妩媚居多。
温柔似乎一向都不跟她搭边。
小瓶子激动的拉着关施九的胳膊夸:“施施,你真的好美!这张真的很好看!”
夸得郑青奇都忍不住凑过来看了看。
本想挑挑刺,无奈照片确实好看。
关施九当然也觉得好看,女孩子是没办法拒绝好看的照片的。
但脑瓜子转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井承彦,只好说:“谢谢,记得发给我。”
井承彦可太知道关施九这话的份量了,心裏早乐开了花。
“好回去就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