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萱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冒险了,可这后宫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的危险,与其被动的等着别人的套子套下来,青萱更愿意自己动手,至少以后不会后悔,不是么?
不过就算有了茜常在帮手,有些事情还是要青萱亲自过问的。毕竟凌茜的品级在这儿,很多事情不方便她调度。青萱暂时也不会给她太多权利,于是,很多事情仍然需要亲力亲为。
内务府的钱宗和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青萱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打发人叫了他过来,钱宗和是太后的远方侄子,平素在宫中都是横着走的。就是青萱派人去请,也是请了两次才来。
打发走满脸愤愤的素心,青萱笑着道:“钱总管请用茶。”
“哎呦,宜妃娘娘太客气了,小人怎么担的起。”嘴上说着客气,可钱宗和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大喇喇的在椅子上坐下,眼底闪着精光,“小人得皇上和太后信任掌管内务府,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人一定尽力去办。”
青萱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每年中秋皇上都会和百官一起赏月,本宫的意思是,瑶华殿视野开阔,名字也应景,用来办中秋宴最适合不过。可看钱总管的意思,似乎是执意要在长春宫办。”
钱宗和脸有些僵,笑道:“中秋宴往年一直是在长春宫办的,小人也只是循着祖制办事。”
“钱总管真是欺负本宫年少不懂事么?本宫是女子,书是读的不多,倒是没听说过哪条祖制说中秋宴一定要在长春宫,钱总管在宫中多年,倒是可以和本宫说道说道,这到底是遵的哪位先祖?循的哪条制度?”
“娘娘真是折煞小人了!”钱宗和脑门上冷汗泠泠,但他到底在宫中时日久,脑子也转的快,不一会就转换了口风,“娘娘现在身负协理六宫之职,皇上把中秋宴的事交给娘娘去办,那自然是相信娘娘的能力,这中秋宴怎么办,在哪儿办,自然都是娘娘说的算。”
青萱浅浅微笑起来,有皇帝的宠爱在身,有时候也不是一件麻烦事。至少面对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权势这种东西,是最有用的了。
但想是这么想,真正实行起来,还是遇到了各种困难。
比如说:
“咳咳,夏大人,中秋宴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您调这么多禁军在此是不是……”
夏如渊眼睛一瞪,气的眉毛都在抖:“圣上是真龙天子万金之体,一举一动都牵系着万千黎民的身家性命,怎可儿戏?此处视野开阔,中秋佳节那日又有百官汇聚一堂,倒是若有宵小趁着人多眼杂,偷偷藏匿其中,意图对圣上不轨,娘娘可担待的起?”
这话真是说的一点也不留情面,青萱却只是低着头,苦笑。这夏如渊夏大人可算是一代忠臣了,每日看见她就横鼻子竖眼睛,偶尔看见她从皇帝御书房出来,那眼中翻涌的滔天怒火简直能把青萱生吞活剥了。
谁让她的名声这么不好呢?
“大人,四处殿门的守卫都已经布置妥当。”
这个声音……青萱心颤了颤,抬头看去,果然看见贺凌双穿着和其他人一
样的侍卫常服,黑发全部束起,更显清俊飘逸。此时他正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夏如渊回报。
夏如渊对他甚是客气,虽然还是冷着脸,可那语气都是欣赏且温和的:“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说完还像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
刚刚还被甩了一鼻子灰的人在内心嚎叫,这就是所谓的偏见啊!明明她也是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可处境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青萱很憋屈很郁闷,可偏偏对着这样正直耿介的老人,一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夏如渊又扫了青萱一眼,从鼻子裏哼了一声,竟然就这样甩手走了。
“娘娘,他、他太过分了!”素心气得跳了起来,青萱怕她瞎嚷嚷,连忙让她去帮忙布置宫殿。素心虽然不乐意,可青萱的命令她不不管违抗,只得红着眼睛走了。
一回头,见贺凌双还没走,他的目光温和一如往昔,却又有哪裏不同了。见青萱望过来,他连忙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忽略掉他脸上的一丝不自在,青萱轻咳了两声,也觉得挺尴尬。
素心在后面叫:“娘娘,这个挂在这儿好不好看?”
这丫头,嗓门真是大。青萱无言,简单对贺凌双点了下头。贺凌双怔了怔,也行了一礼。正巧这时有其他侍卫过来了,几个人行过礼就往自己值守的方向去了。青萱没由来的松了口气,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贺大人,不是东边,您走错了——”
青萱脚下趔趄了下。
素心这是抱着两个纸扎的挂饰跑过来,献宝似的举着:“娘娘,你说是兔子这个好看,还是虎崽的好看?”
青萱心不在焉地伸指一戳:“兔子。”
“咦?”素心眼睛睁的好大,“娘娘,那是虎崽哦。”
眼前渐渐清晰,青萱瞪着那个无辜的小老虎,龇牙。
怎么也比路盲强,哼。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