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走掉了的,他并没有对不起大学生。
意识到这个事实,总裁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一下子脱力倒在椅背上,庆幸过后,他脑子又变成一片空白,因为他不知道,如果直接坦白,大学生会不会介意。
关上门,客厅传来几道“嗝嗝”的低叫声,大学生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听见总裁回来的声音,大学生立刻暂停游戏,站起身朝玄关走去。
总裁弯着腰换鞋,明明只露出小半张脸,大学生远远看见了,却似乎感知到了总裁的情绪,大学生眼神变沈,加快了走路速度。
靠近后还没说话,大学生就闻到好几种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他顿住脚步,脸色微变。
上上下下将总裁全身检查了一遍,大学生眸光涌动:“……哥,你今天有遇到什么感兴趣的人吗?”
“没有,”总裁抬起脸,见到大学生皱眉的动作一楞,后知后觉抬起手臂嗅了嗅,“我……我身上有味道?”
总裁内心一滞,又默默骂了给他带来麻烦的桃花眼一顿,然后利索脱下西装外套推得远远的。
“没事哥,给我挂起来吧,明天让阿姨拿去干洗。”大学生眉眼低垂着,朝总裁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总裁瞅了瞅,脑子裏莫名闪过老婆出门和帅哥蹦迪却被老公当场抓住的画面,顿时紧张得要把西装外套扔进垃圾桶:“不要了,扔掉好了,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也没有出去鬼混……”
意识到说漏嘴,总裁闭紧嘴巴,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语气越说越虚:“我以前没有,今晚也没有……没有鬼混……你听我说。”
“今天我好好上着班,突然有人打电话给我,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总裁像头回被罚站的三好学生,紧张地解释,“他说要庆祝我结婚,在今晚专门给我举办了一场聚会,我推不掉就去了,进去才发现那是不好的聚会。”
“但是,我严肃拒绝了,真的,你相信我吗?”总裁绞尽脑汁想证明自己真的没出去鬼混,他记起桃花眼被抓花的胸口,连忙解开衣扣,指指锁骨和胸口,上面白皙干凈,一点红痕都没有,“你看,没有,你可以问司机,我进去没十分钟就出来了。”
大学生没有说话,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总裁解开了三个扣子的胸口上,喉结微动。
“我没有出轨,”总裁拽拽领口,苦恼道:“但是那些人挺乱的,他们肯定鬼混习惯了,我……我今天才知道他是那种人。”
大学生是他的法定伴侣,有权利决定要不要相信伴侣的话,他确实也去了,作为理亏的一方,肯定选择主动坦白,争取从轻发落。
总裁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大学生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是,任谁闻到对象身上沾满鬼混回来的味道心情都不会太爽,总裁觉得,大学生可能已经考虑和他分居,说不定离婚的情绪也开始酝酿了。
之所以这么确认,是因为总裁的妈妈就是前车之鉴,妈妈认识富商爹的时候刚来南城读大学,18岁的妈妈青涩漂亮,拥有惊人美貌,富商爹一见到便为之倾倒。
富商爹展开猛烈的追求,加上本身长得高大英俊,烈女怕缠郎,很快妈妈便芳心暗许,和富商爹陷入热恋。
还没毕业,富商爹就向妈妈求婚,因为喜欢,妈妈答应了,在摆满爱心蜡烛的学校操场和富商爹拥吻,之后不顾家长反对,很快领证结婚了。
甜蜜婚姻仅仅过了半年,富商爹态度就变了厌倦了,他开始对妈妈不耐烦,不准妈妈出去工作社交,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妈妈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慢慢变得敏感。
又过了两个月,妈妈彻底崩溃,因为某次富商爹喝醉了带小三上门,面对妈妈的质问,他直接动手就打。
至此,他们的婚姻可算宣告破裂,妈妈心死,打算放弃这场荒唐的婚姻,却被富商爹以夫妻义务强制发生关系,直到她怀上总裁。
妈妈求助无门,往后的日子就是养孩子,忍受着丈夫无休止的出轨,也避无可避的,成为丈夫心情不好时候的出气筒。
一个花季少女,碰上一个伪装成王子的大尾巴狼,一时识人不清却要赔上她本该绚烂精彩的一生。
总裁看着大学生的表情,心裏愧疚得要命,他明明最清楚遭受背叛的滋味,却要大学生忍着难受说相信吗?
如今在总裁眼裏,他仿佛一个出轨未遂的渣男,大学生便是独守空房的失足少年。
总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骂自己又骂桃花眼,又因为头疼湿了眼眶,他眨眨湿润的眸子,突然打开门,气冲冲道:“都是那个家伙害了我,我现在就去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