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总裁的爹是个富商,但总裁和他爹的关系很不好。在稍微有点养活自己的能力之后,总裁便早早的从家裏搬出,去外面住。
后来上大学、和好友一起创业,也没回头去求过他爹哪怕一丝一毫的帮助,总裁创立的公司规模能够越来越壮大,是靠着他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
当初,总裁年纪轻轻,凭着青涩莽撞和一股执拗的信念,竟硬生生在风云诡异的南城商场撕开一道活口,并迅速站稳了脚跟。
因为有着稳健作风、优良口碑和过硬的专业素养,总裁慢慢招揽到了更多客户的信任和合作。
经过几年艰苦奋斗,总裁公司的年凈利润慢慢的涨到了几个亿,在南城裏,也算排得上号的新锐企业了。
前几年被总裁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吓到,说他楞头青的那些个老总,如今全转了风向。
一个个笑呵呵的,都很愿意招呼总裁去参加各种宴会,也十分愿意推着自家儿女去总裁身边,同他攀谈,美其名曰学习。
总裁倒没觉得什么,自己身边来了哪几个,或是走了哪几个,总裁的眼皮从来没有眨过一下,只要不近距离触碰他,总裁便不在乎哪些人的去留。
其实总裁喜欢清静,他并不喜欢喧闹的环境。
之所以按时按点,像上班那样来参加这种宴会,只能说是总裁敬业的习惯使然。
他十分有忧患意识,觉得当初创办的那个小破公司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便在心裏时时刻刻充斥着,自己需要为整个公司未来命运负责的想法。
虽然以总裁现在的身价来说,他参不参加宴会其实对公司运转影响不大。
好友也说今日不同往昔了,叫他多休息休息,不要那么拼。
但蚊子腿的肉也是肉,总裁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巨大的工作量会不会压垮自己身体,而是他的行为能够给公司带去多少利益。
于是每次有宴会邀请,总裁都会配合小助理的要求,换上小助理精心为他搭配的服装,还会自己检查着装是否稳妥。
就如同此时,还没有披上西装外套,总裁白皙细长的手指搭着银灰色马甲最上面的一个扣子,捏平,再落到同色系袖扣上。
总裁站在落地窗前,明明只是垂眸随意整理袖口的动作,但挺拔的身姿,收窄的腰线,都叫小助理看得晃神。
其实这样的场景小助理已经看过许多遍了,但每回刷新,小助理都控制不住自己口腔分泌唾液的欲望,掩饰着滑动喉结偷偷吞咽口水。
小助理目光随着总裁细长的手指移动。
总裁抬手,头发往后捋,发丝被妥帖顺到脑后,露出了额前美人尖,然后他手指一挑,利落地往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色细边眼镜。
转身侧眸,小助理由衷感嘆,骄矜贵公子这个词语,大概就是为总裁量身创造的吧。
总裁便是以这幅形象出现在宴会上的,同往常一样,他心无波澜地收获了一路的惊羡目光。
然后端了杯香槟,借着宴会上的和气友善,和老总们说些称兄道弟的场面话,总裁轻轻松松,便又给公司的新项目拉来了几个讚助。
他挑着嘴角,为几个老总的好眼光,露出了今晚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然而,总裁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因为他遇见了一个他不想遇见的人。
他那个富商老爹,罕见的和他出现在了同一个社交场合裏,还客客气气,把总裁喊出去谈话。
总裁根本不想鸟他,但因为刚拉到讚助的那几个老总都在边上。而且新项目开展顺利的话,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合作。
总裁不想撕破脸,给几个老总留下不好的印象,便跟着富商爹走到安静偏僻的飘窗处。
“最近还不错吧?”富商爹装作没看见总裁面无表情的臭脸,自己努力营造出父慈子孝的氛围。
嘘寒问暖一两句,总裁侧站着看窗外的夜景,没有出声搭理他。
富商爹脸上挂不住,便开门见山,挑明了此行目的:“严家,北城回来的,以前还没北上拓展商业版图时就不容小觑,十多年过去,现在的严家已经是他人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总裁有些想笑,他心不在焉的想,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眼前这个生理上为他提供一半染色体,却没有尽过一点父亲责任的男人,难道是在和他分析商场风向吗?
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有好到这个份上了。
总裁嗤笑一声,觉得无聊,转身打算离开。
却在听到富商爹下一句话顿住了脚步,以至于忘记自己要走的意图。
“最近传出风声,严家频频接受各方势力的宴会邀请,听说是有意物色,给年轻小辈们挑选结婚对象。”
“如果能和严家联姻,就拿上面新放出来的那个项目来说,有了这个助力,无疑能迅速分割到更大比例的市场份额。”
“你想想,要是婚事落到我们家,那我们家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