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打到了天崩宇裂。
这一战,打到了万物皆陨。
这一战,打到了诸界归墟。
混沌穹顶轰然炸裂,被撕裂成无法计数的片段。
混沌海被生生撕开,一半化作炽烈骄阳,焚尽万古,一半凝为寂灭寒月,冻结永恒。
聂星杰和“大哥”的战斗,已然褪去所有花哨的招式,回归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拳拳到肉,血溅诸天!
“轰——!!!”
两人的拳头在破碎的时空片段里碰撞。
往昔与未来的残影在这一刻重叠。
过去与现在的战斗意志贯穿始终。
盘古开天时的混沌紫气与末日黄昏的寂灭黑芒共同出现,迸发出的光芒璀璨到极致,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
恐怖的光芒和能量涟漪席卷诸天。
宇宙一次次沦陷又重见光明,断裂的岁月长河续接又破碎。
从混沌初开的奇点,到万物归墟的终焉。
哪里都是聂星杰和“大哥”的身影,处处皆是他们的战场。
聂星杰在创世之初挥出拳头,与诸天终末的“大哥”碰撞。
有古史记载,开天辟地之初,就已有他们的拳影烙印在混沌中。
有未来预言,纪元终末之时,他们的战斗余波仍在撕裂归墟。
砂砾般的花朵世界中,两人厮杀到浑身浴血。
连“存在”本身都在崩塌。
大道、法则、因果、维度……
超脱一切时空、境界的存在、终极、本源……
可知的、不可名的、不可想的、不可知的、不可形的、不可描述的……
一切概念皆成虚无。
唯有两股意志仍在燃烧——
聂星杰的战意,如不灭薪火,焚尽诸天枷锁。
“大哥”的统治,是永夜降临,吞噬万界万灵。
没有神通,没有秘法,此刻的厮杀早已回归最原始的姿态。
拳对拳!
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
“轰——!!!”
两只拳头再次碰撞在一起。
那是白发染血的聂星杰在纪元尽头再次举拳,与当下共鸣。
“大哥”的拳劲中,则沉浮着无数被征服的宇宙缩影。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万界倾轧的重量,可聂星杰——
不退!
就是不退!!
死战不退!!!
拳拳到肉!
骨碎见髓!
“来!”
“来来来!!”
“再来!!!”
诸天众生抬头,就能看到那无处不在的战斗,那贯穿古今的战斗异象。
他们是远古洪荒的开天之神。
他们是324亿年前的惊恐信号。
他们是梦境中的存在。
他们是眼前的血液纷飞。
聂星杰和“大哥”无所不在,永恒死斗。
甚至,两人从终末打到了开天之初,又打到了一切的开始。
寰宇诸天、兴衰轮回。
万界流转、亦步亦趋。
聂星杰见到了那道最初也是最后的光如暴雨倾斜,再也无法点亮。
他们的血液在时空中自行游走,寻找着下一个战场。
“咔嚓!”
当聂星杰一记头槌撞碎“大哥”的眉心时,他终于窥见了“大哥”的跟脚和起源。
曾经,在他成就至高的时候,曾经回溯到诸天万界的开辟。
而现如今,他来到了更早的地方。
聂星杰看到了“大哥”的成形。
在诸天万界未来的开辟之处。
在“一”分裂成“二”的瞬间,混沌不甘心被秩序压制。
它拒绝被定义,拒绝被束缚。
于是,它开始反向吞噬。
“大哥”就是混沌的具象化,是那个拒绝被“定义”的逆反意志。
它认为诸天万界的“分化”是错误,是枷锁。
哪怕这次分裂在之后演化出了璀璨绚烂的诸天万界。
所以,“大哥”要让一切重归未分化的“一”
——哪怕代价是所有文明的湮灭。
所有存在的痕迹,尽数湮灭!
聂星杰的瞳孔收缩。
他理解了。
“净化”不是毁灭,而是“回归”。
但这样的“回归”,意味着所有故事、所有文明、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将被抹去。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
或许,不是抹除。
而是混乱。
混乱就是“大哥”眼中的“自由”。
抹除是归寂,那是终结,是一切都不再活动的热寂。
而混乱,才是最初。
最初,只有混乱,没有万事万物,什么都没有。
是在碰撞出那个“一”之后,才有的“二”,才有的文明秩序。
——这,就是“大哥”的终极目标。
他要让一切都回归到最初的“一”。
最原始的“一”。
绝对的原点。
还有什么比得上最开始的,无序的混乱呢?
甚至,就连“混乱”这个词能形容吗?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未来和可能。
只有永恒的……未分化。
“大哥”所统治的疆域中,最后,就会成为这样的状态。
在他眼中,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在“净化”诸天万界。
因为他就是混沌的代言人。
秩序而璀璨的诸天万界对他而言,确实是被“污染”了。
诸天万界绚烂的文明史诗,在他眼中不过是秩序强加的枷锁,是混沌被“污染”的可悲证据。
而随着两人的战斗,聂星杰和“大哥”的命运也在纠缠。
聂星杰断断续续的看到了一些关于“大哥”的事。
“大哥”的分身在之前,也就是时间原点出现裂缝的时候便已经暗中回到了万界当中。
界域之主和鸿钧可以离开,他自然可以。
而这也是他的麾下突然出现了几十位至高的原因。
“大哥”早有布局。
他竟将自己的全部修炼感悟,毫无保留地赐予追随者,助他们登临至高之境。
这种行为,与聂星杰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队友们何其相似。
“大哥”对麾下,是认真的。
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记忆画面骤然转换——
聂星杰还看到,“大哥”找到了自行突破到至高的“诡异始祖”。
“哈哈哈!诡异,你当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