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生生撕开了“黯淡”的大脑，将他的存在痕迹彻底抹除。
“痛快啊！！！”
“痛快啊！！！”
“哈哈哈哈哈！！！”
最后爆开的不是光芒。
是比黯淡更纯粹的死亡。
……
“你斩得尽自己的心魔吗？”
“你杀不死我——”
“因为我就是你！”
心魔狞笑着，身躯扭曲膨胀，化作亿万张孟奇的脸。
懦弱的、疯狂的、绝望的……
每一张脸都在嘶吼，每一道声音都是孟奇最深的梦魇。
可孟奇只是咧嘴，牙齿咬碎，牙龈渗血，笑得比心魔更疯。
“那老子就连自己一起杀！！！”
他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撕开独属于自己的岁月长河。
无数个“孟奇”从伤口里爬出，有的哭嚎，有的狂笑，有的跪地求饶。
可他们全部扑向心魔，像饥饿的野兽般撕咬。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孟奇又大笑着一拳打爆自己的头颅，脑浆飞溅中竟爬出九个狰狞的“自己”。
“你不是心魔吗？”孟奇的本体只剩半具白骨，却笑得癫狂，“老子让你看个够！！！”
“看清楚了——”
九个孟奇同时撕开胸膛：“这才叫心魔！！！”
“吃了他！”
“吃了我们自己！！”
心魔在惨叫，因为孟奇正在吞噬“自己”。
他以最疯狂的方式，斩尽所有软弱！
“心魔”想要后退，却被无数双血手拽进这场自我吞噬的狂欢。
孟奇手中多了一把血刀。
“这一刀——”
“叫‘了断’！！！”
刀光闪过，心魔和其余的“孟奇”同时灰飞烟灭。
剩下的他浑身浴血，仰天狂吼。
“来——战——！！！”
……
“灰烬”是熵的化身，是万物终焉的余温。
她所过之处，万界归于死寂，连光都被碾成尘埃。
阿星的混沌磨盘撞上她的瞬间，就被无尽的“终焉”吞噬。
“灰烬？”
阿星面无表情。
“我的血——”
“才是真正的火！！！”
“灰烬——”
“才是最好的养料！！！”
他将灰烬塞入自己的心脏，化作滔天血焰，又逆卷灰烬。
哪怕这可能烧灭生命，他也在所不辞。
阿星的身躯彻底焚尽，可火焰却越烧越旺。
“你不是喜欢灰烬吗？！”
“来！老子烧给你看！！！”
阿星的血肉正在蒸发，却把敌人搂得更紧。
在最后一刻，火焰中传来他的狂笑。
“爽！！！”
……
至高“毁灭”降临，刘培强的机械神明核心寸寸崩解，反应堆里的能量接连熄灭。
刘培强的皮肤开始风化，骨骼暴露在虚无中，可他依然死死攥着操纵杆。
“毁灭？”
“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人类——”
“生来就是向毁灭挥拳的！！！”
刘培强启动了终焉协议，拉着毁灭一起坍缩。
终焉爆发。
石器时代的燧火、青铜时代的战吼、原子时代的爆鸣……
所有被毁灭过的历史，此刻全部化作洪流，轰向毁灭之主。
“你不是要毁灭吗？！”
“来啊！看谁先死！！！”
……
太过于璀璨了。
太过于震撼了。
太过于悲壮了。
太过于疯狂了。
若是前方无路，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大敌环伺，那便杀到无人敢环伺！
若是有死无生，那便拖着你们陪葬！
要死也得先看你们死绝！
战！
战！！
战！！！
战到有我无敌！！！
战到天下噤声！！！
六人已经舍弃了一切，唯有恐怖的战意永恒不灭！
太过于震撼了。
太过于疯魔了。
太过于恐怖了。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的大战！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的男人！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的血与火！
当混沌归于死寂。
六道染血的身影踏着诸神的尸骨前进。
他们的战甲早已崩裂，血肉模糊，步履蹒跚，可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
那战意震天，那精神无双，那威势宛若神魔。
随着郑吒、叶凡、路明非、孟奇、阿星、刘培强六人挺身而出，原本被污染的诸多世界逐渐恢复。
那黑暗洪流被六人挡在身前。
在他们身后，是难得的安宁。
“哐当！”
此前被“心魔”控制的青霄剑宗掌门手中的血剑坠地，他已然恢复正常。
玉阶上，鲜血汇成溪。
青霄剑宗掌门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捧着破碎的弟子玉佩，老泪纵横。
他的道心就在崩溃边缘，却在抬头时，看到了那六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郑吒、叶凡、路明非、孟奇、阿星、刘培强。
他们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挡在黑暗洪流之前。
“我……我……罪无可赦……”
青霄剑宗掌门喃喃自语，悲恸万分，向诸天之外的六人叩首。
他大可以以死谢罪，一走了之。
可当他看到身后那些年轻的弟子们，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与希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涌出。
现如今，有比他一人身死还要更重要的事。
“众弟子！”他强忍悲痛，重拾宝剑站起，“随我杀敌！！！”
剑鸣铮铮，千柄飞剑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杀向其他仍被污染的世界。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倘若以后没有太阳，也可以做那唯一的炬火。
……
“援助来了！”
“大家坚持住！！！”
被堕落之力扭曲的永恒之树突然剧烈摇晃。
树皮上那些惨叫的人脸纷纷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嫩芽。
“铮！”
剑光闪过，被斩去“黑暗”的精灵大法师跪在焦土上，翡翠般的眸子重新泛起微光。
“生命，在回归……”
她望向那六道高山般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而在她身后，无数精灵从癫狂中清醒。
他们拾起断裂的弓箭，重新搭上箭矢，对准了仍在肆虐的黑暗。
……
……
“继续？”
郑吒的伤势已经不可恢复，少了半个头，只剩下左臂的他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继续。”叶凡的眼神依旧坚定。
“哈哈哈哈哈！”
六人一齐大笑。
“杀——！！！”
此战，无退路，无胜败，唯有——战至永恒、不死不休！
新一轮的厮杀再起。
每个人都燃烧着自我，倾尽所有，极尽升华。
哪怕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他们也绝不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
在战场的最中央，他们的队长聂星杰正在独自迎战最可怕的敌人——“大哥”。
这是诸天万界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将决定诸天万界的命运！
……
而在战场中央，聂星杰忽然察觉“大哥”变强的速度再次减缓。
两人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