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吒指向那片龟壳。
上面是祖巫的修炼功法。
他想了许多，但最终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滴精血只有我自己能用，祖巫们修炼的功法，或许对于小队都会大有裨益。
并且。
“我自己就能突破大巫，无需援助。”
郑吒双眸中的神光熠熠，自信昂扬。
“靠别人突破的大巫，还算什么大巫？”
“若是没有‘神魔鬼怪妖佛仙，天心修为我为前’的信念。”
“成了大巫也是小巫！”
郑吒坚定了内心，只觉得痛痛快快，说不出的自在。
人这一生有很多时候难免会不由己。
当你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会有如拨云见雾、豁然开朗般的豁达。
当然了，事后如果发现自己选错了，另说。
此时的郑吒大笑道：“多谢后土娘娘，我志在向天道宣告自己的存在，成为大巫！”
“确定了？”
温婉的后土带笑，话痨本质再次体现。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精血，为了凝练这滴精血，我整整花了数万年。”
“这滴精血，足以让你成为大巫当中的佼佼者。”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后土人身蛇尾，尾巴卷曲，那些亲人的小动物在她身边跑来跑去。
“要是其他人，我还不拿出来呢。”
“也是看你确实有潜力。”
“那小郎君说得确实对，你的未来不可估量。”
“你的精神我很喜欢，我们巫都是靠自己。”
“或许我们巫族的未来，就要交到你身上。”
感觉后土再絮絮叨叨下去，又要说个没完，郑吒连忙道。
“后土娘娘，确定了，我还是选功法！”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巫。”后土温柔笑了起来。
她手中的龟壳飞到郑吒头顶。
巫族特有的传承链接开始，一些记忆出现在郑吒脑海中。
《九九玄功》！
“九九玄功乃是盘古大神创造修炼的功法。”
后土的声音在郑吒耳边响起。
“非是我不愿意把完整的九九玄功传授给你，而是我们十二祖巫也只有一半。”
“天有九重，地有九重。九九者，天之极，地之极，无穷无尽，无数无限。”
“都说盘古大神以力证道，实际九九玄功才是关键。”
“但九九至极，太过圆满。”
“就连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也要遁去其一。”
“也因此，九九玄功为天道所不容。”
“最终，只留下八九玄功，却也只有九九玄功百分之一的玄妙，远不及也。”
“盘古大神死后，我们十二祖巫各自继承了一部分九九玄功。”
后土回忆起过去洪荒时期，语气有些低落。
“我们继承的部分，也只不过和八九玄功相差仿佛。”
“巫妖大战前，十二祖巫找到始祖玄武甲，想要刻下各自获得的玄功，相互之间查缺补漏，补齐九九玄功。”
“但最终就连始祖玄武甲也崩坏了，集我们十二祖巫之力，也只留下这小小一块。”
“其中，勉强保留了半部九九玄功。”
“我说这是祖巫修炼的功法，也对，也不对。”
“对的是我们十二祖巫修炼的功法都来自九九玄功。”
“不对是我们没人能看到完整的看到哪怕是半部九九玄功。”
后土叹气道：
“就连我，在天道功德的加持下，也只不过看到了其中的一半，还不能传授给你。”
“一半的一半，四分之一也。”
“这些年来，我也猜出来了。”
“曾经的巫族是不完全的。”
“只有像你这样，拥有元神，可以随意修炼其他功法的巫才是巫族应该有的样子。”
“比人族更强大的体魄，更强大的实力。”
说着说着，后土又忍不住一句接着一句，话痨的本质暴露无疑。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阴间，也没人陪她说话，实在是憋得难受。
“但我在轮回的这么多年，也已经看出来了。”
“只有人族，才能成为天地主角。”
“人族身上有巫族的影子，女娲造人的时候，肯定参照了巫族。”
“郑吒，若是你今后能够带领巫族，一定不要和人族起冲突。”
“相反，我们巫族应该融入人族。”
“只有这样，巫族才能长久传承下去。”
“我看出来你和那位小郎君都修炼有八九玄功。”
“不过八九玄功也是脱胎于九九玄功，只有其百分之一的威能。”
“若是你能够从龟甲中领悟到哪怕十之一二，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而郑吒听着后土的话，脑海中的东西愈加清晰。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看到天地混沌如鸡子，自己游乎其中，只觉得说不出来的拘束。
周围一片漆黑，他就抡起大斧头，朝眼前的黑暗猛劈过去了。
他又记得自己叫“古”，是人族第一个人族圣人，人族皇级，人族内宇宙。
渐渐地，两种记忆在他脑海中融合。
一会儿，他恍惚以为自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是带领人族在洪荒大陆举步维艰，艰难开辟前路的“古”。
但后来，他记不得自己的来历。
他只记得，自己是郑吒。
我不是盘古，也不是“古”。
我是郑吒。
郑吒睁开了眼睛。
他什么都忘了。
但依旧记得那开天辟地和敢为人先的精神。
以及——《九九玄功》。
看着传承结束，后土有些期待，问向郑吒。
“你获得了多少传承？”
“有两成吗？”
“哎，是我妄想了，一成已经很好了。”
郑吒眨了眨眼睛。
似乎、好像、大概、应该。
我完整获得了半部《九九玄功》。
不是一成或者两成。
始祖玄武甲上面的《九九玄功》，他都获得了。
但他也听到了后土前面说过的话，知道《九九玄功》代表的意义。
自己要是把这事说了出来。
感觉不太好啊……
他当即和聂星杰开始眼神交流。
郑吒：队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聂星杰：神神秘秘的，啥情况？
郑吒：后土娘娘给了我盘古大神修炼的《九九玄功》，她说自己都只学了一半，我已经全学会了！
聂星杰：这不是好事儿吗？
郑吒：后土娘娘现在问我学会了多少。
聂星杰知道了郑吒的想法：你不想如实说出来？
郑吒：太张扬了，不符合我低调的气质。
聂星杰：可拉倒吧你！我看你是担心说出来被后土娘娘强行留在这里。
郑吒：嘿嘿，还是队长料事如神。
我知道队长你前面是故意向后土娘娘推销我，等回去了，我就把《九九玄功》也教给你。
聂星杰：先过了后土娘娘这一关吧。你现在得到了她的关注，放不放你走还是两说。
郑吒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他看着满怀期待的后土，一脸沉重道：
“后土娘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聂星杰听郑吒这么说，忍不住捂脸。
老郑跟叶黑学坏了啊！
“啊，怎么会有两个消息呢？”后土有些疑惑。
“坏消息是我刚才只学会了《九九玄功》的百分之一，辜负了后土娘娘您的厚望。”
后土闻言，温婉的脸上也不免失落。
大雪落下，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一片冰冷。
但她还是安慰郑吒道：
“哎，天意不可违，这也是无可奈的事，你也无需放在心中。”
郑吒继续道：“好消息是，这半部《九九玄功》全都成为了我脑海中的传承记忆。
只有我在外面战斗，变强，才能逐渐解锁传承，直到学会半部《九九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