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郑吒的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波涛汹涌。
“小小金仙，还用像以前那样大动干戈？”
聂星杰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道劫气它就沦陷了，黑山老妖已经劫气深重，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
郑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面不得劲啊！
怎么感觉和队长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呢？！
小队中全是怪物，石昊也已经开始发力……
看来领悟了洪荒·开天辟地后也不能妄自菲薄啊。
进化四阶、突破大巫也得提上日程了！
“差不多了，咱们问问它知道些什么。”
察觉到黑山老妖完全被劫气控制，聂星杰取出真言套索，套在黑山上。
他想了想，干扰了天机，问道：
“大圣把地狱打碎后，发生了什么？”
“地狱不是大圣打碎的。”
黑山老妖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天，阴间乱成了一团。”
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下抵九幽，桀骜的狂笑就连十八层地狱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掷棍，阴间地动山摇，奈何桥被生生打碎了大半。
十八重地狱中的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生了大乱。
阎王殿摇晃得天翻地覆，游魂野鬼落荒而逃。
二郎显圣真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抵住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忘川河中波涛汹涌，溅起连天的浪花。
眼看再这样下去，阴间地府就要毁于一旦，地藏王菩萨站了出来。
他带着亡魂们齐颂《本愿经》，在后土娘娘的帮助下。
把十八层地狱中的第一层拔舌地狱，第二层剪刀地狱，第三层铁树地狱，第四层孽镜地狱，第五层蒸笼地狱中的亡魂暂时迁移到下面的其他层地狱当中。
之后，大圣和二郎神从混沌中打回到三界。
五大妖王、四天天王、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迦蓝、二十四诸天、二十八星宿、满天神佛悉数出战，同孙悟空斗得天昏地暗。
真武大帝一时失手，把十八层地狱打坏了五层。
地藏王菩萨大发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宏愿声中，地府逐渐隐匿，十八层地狱也朝着九幽下沉。
但轮回一事乱来不得。
地藏王菩萨让黑山老妖暂领枉死城，赐予它神力，让它负责亡魂一事。
后来，大圣身陨。
浮屠塔、忘川渡、九幽谷等出现，也都插手轮回，想要从里面分一杯羹。
轮回代表的是三界的权柄。
天庭不出手，自然有的是人愿意代劳。
浮屠塔背后是弥勒佛，九幽谷背后是灵山，忘川渡背后是镇元大仙……
“地狱不是孙悟空打碎的？！”
聂星杰想到了从黑风山土地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当时他说的是，围剿大圣那一战，连地狱前五层都被打碎了。
也是如此，聂星杰一直认为是猴哥失手打碎了地狱。
但现在，从黑山老妖这里，他知道了，原来前五层地狱是真武大帝失手打碎的。
失手。
这里面蕴含的信息可就多了。
“你亲眼看到的真武大帝打碎的前五层地狱？”聂星杰又问。
“我也未曾见到，阴间没有人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黑山老妖回答：“哪里都乱成一团，是菩萨告诉我的，真武失手，打碎了地狱。”
“其他人知道这个信息吗？”
“我偷偷问过，无人知晓此事。”
听到黑山老妖的回答，聂星杰脑海中一些原本毫无关联的情报连接了起来。
“队长，不对吗？”郑吒分析不出来什么，好奇问道。
“不是不对，是很不对啊！”
聂星杰一点点理清楚线索，道：“还记得龟蛇二将吗？”
“记得啊，他们不是都在小西天吗？”
郑吒想到黑神话悟空中的剧情。
“蛇将被黄眉杀了，龟将也只能驼着岛，可惨了。”
玄虚上应，龟蛇合形。
劫终劫始，剪伐魔精。
冰天冻地，应承天性。
同心破败，生不如陨。
“有一种说法，龟蛇二将是真武大帝的腑脏化形。”
聂星杰想到了一种可能，觉得牙又疼了。
“但不管怎么说，龟蛇二将是真武大帝手下得力助手，真武大帝的雕塑中，脚下大都是龟蛇二将。”
“真武大帝在三界是什么地位，你也清楚。”
郑吒哪能不清楚啊！
在他那个年代，真武大帝就是穿越者们的尽头。
实际上，他也是三界中最为强盛，最顶尖的一撮神仙之一。
“队长，这和阴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但他还是跟不上聂星杰的想法。
“问题太大了啊！”聂星杰解释道。
“我本以为龟蛇二将一死一伤，被困在小西天，是有关猴哥一事……”
“但现在看来，背后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啊？究竟是什么情况，队长你给我分析分析。”郑吒挠了挠头。
聂星杰开启进化五阶，眼神透过无尽时空，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听到了猴哥在那一天的狂傲。
这是什么锅都往我猴哥身上背啊！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三界平账小王子。
“剿灭猴哥那一战发生后，地藏王菩萨第一时间就把前五层地狱的亡魂转移。”
聂星杰传音解释着。
“后来真武大帝就‘不小心’打碎了五层地狱。”
“而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是猴哥干的。”
“猴哥又背锅了！”郑吒得出这个结论。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实际上动手的人，地藏王菩萨知道，灵山多半也知道。”
到了真武大帝那个境界，除非是背上无尽业障，不然几层地狱挥手便能恢复。
而被他打碎的几层地狱，其中的亡魂也提前被地藏王菩萨转移走了。
相当于啥事没有！
这其中，相互配合的意味可太深了。
“小西天是弥勒的地盘，虽然他帮助天命人，但别忘了，他是西方的人。”
“他的身份不会变，他永远是佛家的人。”
“但就算是如此，真武大帝想要召回龟蛇二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为什么看着龟蛇二将一死一伤？”
“腾不出手，还是另有原因？”
“弥勒又或者是灵山知道真武大帝的情况，暗中示意黄眉杀了蛇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天庭统御三界，为什么不管阴间的事？”
这是最让聂星杰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玉帝就眼睁睁看着地府轮回被人一点点占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阴间可以说是三界最重要的地方。”
“阴间乱了，三界肯定大乱。”
“没了轮回，就连人族的主角身份都要受到影响。”
“那位道祖会答应？”
聂星杰又想到了突破金仙时看到的那道身影。
他很确定，道祖一直在注视着一切。
“玉帝又为什么会冒着如此风险，对这一切不管不顾？”
“会不会是玉帝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郑吒用自己的脑回路答道。
“都在玉帝的掌控之中？”
聂星杰皱眉。
在他看来，现在天庭的统治可不能算是牢固。
佛教大兴，西方极乐世界甚至有机会取代地府轮回。
“黑山，大战结束后，地藏王菩萨有现身过吗？”
“没有，菩萨在刚开始还会降下法旨，最近几百年再也没有命令传下。”
聂星杰又生出疑惑。
“大战已经结束了五百年，地藏王菩萨又为什么不把隐匿踪迹的地狱放出来呢？”
“他把地狱带到哪里去了？”
“还有十八殿阎罗，阴间无数鬼差、亡魂……”
聂星杰摇头，想清楚了一些事，又出现了更多的问题。
现在的三界，让人猜不透，看不清啊。
“难搞。”
“确实难搞。”郑吒也跟着点头。
想了想，聂星杰又问黑山老妖：
“枉死城的人可以还阳，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是谎言。”黑山老妖回答。
原来，黑山老妖仗着地藏王菩萨统领了枉死城，甚至敢和浮屠界抢人，眼界也逐渐高了起来。
渐渐地，它见到地藏王菩萨没了法旨，心中生出了其他的念头。
我何不用这枉死城帮助修炼？
它就传出枉死城可以可以还阳的消息，吸引那些亡魂前来。
实际上，那些亡魂都被它吃进了肚子里，成为了修炼的养料。
甚至，它还让阴差去抓亡魂回来，供自己食用。
它既是妖王，也是鬼王，这才能如此。
一个亡魂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三界有多少人？
虽然只是吃了其中很少很少一部分，也让黑山老妖突破到了金仙。
黑山老妖也从轮回中攫取了好处。
怪不得我说它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深重的劫气。
就算我不出手，它也离死不远了。
聂星杰知道了黑山老妖劫气深重的原因。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轮回转世的亡魂身上。
实在是自己找死。
它身上的人头骨，说不定也是这么来的。
郑吒听到黑山老妖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举起巨斧，作势劈下。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