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使其死亡，必先让其疯狂。”
此时的九头虫就很好的印证了这句话。
随着他的那些话说出口，聂星杰感觉到一道目光从灵山投来，如芒刺背。
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瞬间，又落在九头虫身上。
同时，聂星杰还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窥探的存在。
啧啧啧，还真是高强度监听三界啊。
九头虫的话刚说出口，灵山就来了关注。
除了他触发了某些关键词，定然和那“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六耳猕猴脱不了干系。
但聂星杰化身的和尚面对九头虫的挑衅，面色不改。
他怕什么啊？
他现在可是和尚！
还是一根头发变成的，被浓浓劫气包围的和尚！
真要探寻他的真身，聂星杰在众多世界收集的劫气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在劫难逃。
“阿弥陀佛，施主已入魔道，贫僧今日不得不出手。”
观众就位，聂星杰双掌合十，声音平静而坚定。
与此同时，他的一道分身也已经去到了流沙河中，同此前的复制体融合。
他在祭赛国碧波潭引导九头虫如此明目张胆，自然是为了声东击西！
六耳猕猴的注意力在这碧波潭九头虫身上，可就顾不上流沙河了。
“秃驴，吃你九头爷爷一铲！”
“唰！”
九头虫的月牙铲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聂星杰身形一闪，躲过了九头虫的攻击，同时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直逼九头虫的胸口。
然而，九头虫反应极快，用月牙铲挡住了这一击。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
“哈哈哈，秃驴，你就只有这点本领吗？”
九头虫狂笑着，手中的月牙铲再次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天边的浮云被铲灭，妖气霸烈。
其天仙巅峰的修为展现得淋漓尽致。
“轰隆隆！”
碧波潭边的水面被他们的战斗激起层层波澜，逆流而起，直冲云霄。
聂星杰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
“秃驴，你只会躲吗？！”
劫气影响下，九头虫的攻击越发疯狂，招式狂野。
聂星杰的身体变得轻盈如燕，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不让九头虫的攻击沾身。
他有意不去运转八九玄功等神功，只凭借一众佛门功法对敌。
现在劫气加身的是九头虫，可不是他。
并且，拖延的时间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他的分身已经回到了流沙河底，毒龙大王的宝库当中。
他依旧隐匿身形，逐渐接近了那具唐玄奘的前世金身骨。
外有法界，内文殊菩萨真灵壁画坐镇，证明西方的人对圣僧金身骨很是重视。
此前，他把宝库内的其他宝物带走，独留下这具金身骨，只因暂时没有把握。
现如今，六耳猕猴和灵山的视线被九头虫吸引而去，毒龙大王也正在流沙河下游打得热闹。
正是让其弃暗投明的好时机。
……
……
祭赛国中，碧波潭上。
“可恶！”
“秃驴，死来！”
见久攻不下，九头虫怒吼着，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他的每一个头颅都能独立攻击，而且攻击方式各异，有的喷火，有的吐冰，还有的发出雷电。
他的攻击越发疯狂，八个头颅不断喷出火焰、毒液、闪电，试图将聂星杰化身的和尚吞噬。
“施主，你的力量虽强，但却无法看清真相。”
但聂星杰化身的和尚依然不为所动，他的身影在九头虫的攻击中穿梭，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舞蹈。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施主，你已劫难加身，还不束手就擒？”
甚至，聂星杰在躲避中还有功夫继续刺激九头虫，借他和自己演戏。
“哇啊啊啊！该死的秃驴！本大王注定要突破金仙，杀尽天下秃驴！”
劫气加身和聂星杰的刺激下，九头虫愈发狂暴，说的话也愈加惊世骇俗，让观战的人挪不开眼睛。
而在无人注意的流沙河底。
聂星杰化作河水，已经快要触碰到了唐玄奘前世金身骨之上。
但。
也正是这瞬间，聂星杰的避灾灵觉被触动了一下。
避灾灵觉警示的程度甚至比不上他第一次被核弹锁定的时候。
介于会让自己有些麻烦，又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之间。
要是在之前，这种程度的警示基本都会被聂星杰排除危险后忽略。
然而这次，聂星杰却立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距离唐玄奘的金身骨已经不足零点零一公分。
“不对。”
聂星杰谨慎后退，察觉到了不协调的地方。
他抬头，望向那栩栩如生的文殊菩萨画像。
画像中的菩萨手持剑，骑狮子，代表其智慧、威猛。
唐玄奘的金身骨则是跏趺坐在蒲团上，右手做出无畏印，左手轻轻托着一朵金色的莲花。
“圣僧金身骨的姿势不对。”
“不管是金蝉子还是那位狠人唐玄奘，他都不会用这个姿势。”
“在死后，他只会保持自己的本相。”
聂星杰敏锐察觉到了不协调的地方。
右手无畏印，左手托着莲花。
此乃文殊菩萨常用的动作！
唐玄奘的前身怎么会在死后做出这个动作呢？！
他的死和文殊菩萨八竿子都打不着！
“不对，这圣僧金身骨很不对！”
聂星杰退到宝库门边，方便随时跑路。
他细细琢磨，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这不会和流沙河下游毒龙大王他们正在争夺的那具‘金身骨’一样吧？！”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自己弄出了一具圣僧金身骨，却没想到眼前这一具也是别个仿出来的！
“合着圣僧的金身骨都是假的？！”
聂星杰皱眉沉思。
圣僧前世金身骨的消息最早是从沙悟净那里传出来的。
以他在取经后罗汉菩萨的地位，他说出来的话，大家都会相信。
并且，唐玄奘的前九世身都是被他吃了的。
在吃唐僧肉上，谁有他权威？
所以这第一手消息来源真得不能再真。
吃了圣僧前世金身骨，能长生，能证正果！
因此，三界的妖怪神仙都趋之若鹜，乌泱泱跑到了流沙河中。
就连文殊菩萨也扶持了毒龙大王。
天庭也派下来了那不知名的女仙。
到现在，三界中基本所有人都相信了圣僧前世金身骨的消息。
远在碧波潭的蛟精都知道这事，想要来掺和掺和。
甚至，还传出了一条独角龙吃了圣僧前世的一截指骨，就得证天龙真身。
聂星杰在鲶鱼精、云霄子等妖怪记忆中都找到了这个传说和相应的记忆。
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让人身临其境，恨不得取而代之。
传说那独角龙一开始本不是独角，她是乌江龙王的龙女之一，出身也算高贵。
但其在六岁的时候，不知为何，左边的这根龙角就断了半截。
乌江龙王想尽了办法，也不能让她的龙角长回来。
一条少了半截角的龙，比鹿群中被人割掉鹿茸的鹿还要惨。
她不像是亢金龙，天生独角，而是后天残缺。
因此，她逐渐被父母族群疏远，每日只和一些山间鸟雀嬉戏。
长大了些，她的生活愈发困苦，干脆独自出了龙宫，游历天下，四海为家。
却说她到了流沙河，在岸边休憩的时候见到一截指骨。
那指骨金灿灿，佛光耀耀，一看就知道是高僧大德的骨头。
独角龙福至心灵，上前去吃下了那截指骨。
之后，天地变色。
一时间那是天降甘露、地涌金莲。
那独角龙就在这流沙河上，众多妖怪眼皮子底下证了天龙真身，得了正果。
而聂星杰在黄大仙的记忆中，确实找到了有一头独角龙在流沙河上证了天龙真身的画面。
想来，独角龙得了圣僧前世金身骨传说得了正果的传说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但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呢？
圣僧前世金身骨到如今都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
目前已知的两具，一具聂星杰仿造的，另外一具不知是谁虚造的。
没人能证明沙悟净说的是真是假。
但当三界已经相信圣僧金身骨真的存在，它就是真的。
“看来我似乎错怪沙师弟了啊。”
聂星杰又抬头望向眼前的圣僧前世金身骨，琢磨出一些味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