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慌慌张张地像什么样子?”庄然斯条慢理地换着衣服,一边训冬莲,“瞧你这模样,爹难道还会吃了我?”冬莲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一看就透,真不知道她怎么在唐家活下来的。
“奴婢知错了。”冬莲讷讷地应道,一边递给庄然衣物。
庄然缓和语气:“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毛毛躁躁知道吗?把事情少点放在脸上,多点放在心上。唐家是怎么样的,你比我更清楚。多少人是踩着别人上来的。现在我还能护着你,要是以后我不在了,谁还在意你?”这番话中,五分是真心真意的,五分是收买人心的。
“大吉大利!小姐你不会不在的!”冬莲果然十分感动,跪下道:“冬莲会伺候小姐一直到退休,绝不会有二心!”
真是没有什么心眼啊,几句话就被忽悠到效忠了。收到出乎意料的结果,庄然在心中嘆一声,却是对冬莲多了几分真心:“起来吧。”等她做完替身离开的时候,顺便帮冬莲赎身让她提早退休吧,唐秋兰对待下人,可不是多好。
……
庄然轻轻敲门,裏面传来唐毅有些疲惫的声音:“是秋兰吗?进来吧。”
“爹,有什么事情吗?”庄然乖巧地问道,抬头望一眼,覆低头。唐毅比之前憔悴不少,完全没有过大寿的那种喜庆。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你大病初愈,应该没有准备衣服。爹让荣福给你准备了一套,待会去看看,看喜不喜欢。”荣福是唐家管家的名字。
“嗯,秋兰知道了。”作为一名还没有来得及普及常识的穿越人士,庄然苦逼地表示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中元节,但是,嘴上还是乖巧地应道。
“荣福就在门外,你跟他去看看吧。”唐毅疲惫地挥挥手。
“那爹你註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女儿去了。”庄然尽职地关心一句,轻轻带上门,朝门外的管家点点头。他们毕竟不是真的父女,父慈女孝的对话也仅止于此了。
荣福预定的衣服很华丽,也很合身。不过庄然觉得穿上去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她不太喜欢这样张扬的衣服。不过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向荣福表示满意之后就回楼阁了。
“冬莲,明天是中元节你知道吗?”庄然不经意地提一句,冬莲果然哗哗地什么都倒出来了:“当然知道!中元节是一年之中很重要的节日了!每年中元节的晚上,祭祀完之后,小姐你都要跳祈福舞为大家祈福,我看过小姐你跳祈福舞,灵力四溢,真是太漂亮了!就像仙女一样!”冬莲一脸崇拜,语调很兴奋。
祈、祈福舞?庄然嘴角抽了抽,还像仙女一样?!只期望她今年不要像狗|屎一样就好了……
“你会跳祈福舞吗?”庄然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重要的事情,唐毅居然没有和她说过,难道人人都会跳祈福舞?可是林元瑶的记忆裏根本没有这个东西啊。
冬莲奇怪地看了庄然一眼:“当然会啊。小姐你跳完之后大家就一起跳祈福舞狂欢,不会跳怎么狂欢?”
神啊,谁来救救她吧……庄然在心中呻|吟一声,以她废材的运动天赋,就算是现在学,也不可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学会啊……而且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学……搞什么啊!
庄然只好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朝冬莲抬抬下巴:“你跳一段祈福舞,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啊,小姐,你要指导我吗?”冬莲忸怩地捏着手指,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见庄然不置可否地抬头,紧张道:“那、那我跳了……如果跳得不好,小姐不要笑我。”
“嗯,跳慢点。”庄然简短地应道。
祈福舞像是某种宗教祭祀上的舞蹈,虽然冬莲的动作有点生涩,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神秘的感觉。可以想象唐秋兰跳的时候,穿着华丽的衣服,加上灵力,是如何的美奂美轮。
虽然每一个动作都很简单,但是!连在一起她就不会了啊!!庄然在心泪流满面,脸上还要一脸高人的模样对冬莲说:“跳得还可以,动作有点生涩,有些动作还能更完美一些。去准备衣服吧,我要沐浴。”
“是!”得到偶像的点评,冬莲兴奋地应道,“小姐你喜欢哪一件衣服?”
……
因为这个见鬼的祈福舞,原本的出行计划被庄然取消了。在唐秋兰的书架上找到了一个祈福舞的教程书,庄然钻研了一天,动作是记住了,但不能很好地连贯起来,跳出来的效果还没有冬莲跳得好。
无奈之下,庄然只好去找唐毅,在桌子上写下:“我不会跳祈福舞”的字样。这个世界的字体是繁体字,笔画也很怪,这几个字是庄然在书上看到临摹出来的。
唐毅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有几笔还写错了位置,这绝对不是名门世家子弟该有的文化修养,哼,果然只是不知道哪裏来的小丫头,如果有什么意外,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他摸摸胡子,慈祥地说道:“秋兰,你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养好,爹本来就不打算让你消耗灵力。不跳祈福舞是为你好。代替的人选已经订好了,是青岳宗的蝶衣仙子。”
蝶衣仙子?这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裏听到过。庄然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立刻就想起来,蝶衣仙子不就是她那个便宜嫡姐林语蝶吗?这个世界真是小,那么快就遇到了。
“呵呵,蝶衣仙子昨天晚上刚到唐家,被管家安排在西边的客房,离你的阁楼挺近的。以前你天天吵着要去青岳宗找蝶衣仙子,现在她就在唐家了,快去吧。”唐毅又道。
“知道了,爹。”庄然应道。唐毅这个意思,是让她和林语蝶交流交流感情?只是不知道青岳宗知不知道她是冒泡货呢?应该是知道的吧,从唐毅的话裏可以判断出林语蝶和唐秋兰很熟悉,敢让她到熟人面前悠晃,那人绝对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