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妈妈，等我

公警回答她：“因为你不可以去那个地方。这样会给和…如烟带来很多麻烦的。”我不敢相信，公警竟然还有耐心跟母亲说这些。

母亲坐在那一片虚无上。她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她要一直就这样坐下去的时候，她开口了：“那我还能见到如烟吗？”

公警说：“会有机会的。”

她走过来抱了抱我，回头对公警说：“我跟你走！”

我大惊。我想过母亲的反应，我想过她会走过来狠狠地打我几下，因为我不仅害了她的过去，还害得她要待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也想过她会耍无赖，因为我的母亲她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她才不管什么应该不应该。可是，我从没想过的是，母亲的反应，竟是这样。

看着公警也是那么的难以理解，我明白了，这就是母爱，让人难以理解的母爱。母爱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啊，我想。

“妈妈，为什么？”我问母亲。

“如烟，妈妈啥也不懂，跟你走，也会闹笑话的。跟这位大人走，妈妈还有个盼头。”妈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我。

恍惚间，我看到了从前的母亲，她为了我的学费，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与亲朋好友决裂…我看到母亲瘦小的身子在那堆积如山的盘子和碗前忙碌，连汗都顾不得擦…我看到小时候的我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母亲歇斯底裏的维护…

母亲抱了抱我，转身跟公警走了。我看到属于母亲的灰色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逐渐被那片黄色的虚无吞没…

我瘫坐在地上。我的母亲，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您…下次，让我来保护您吧！

妈妈，对不起，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