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2
“嘀——特殊道具被毁，无法进入炮灰扮演程序。”
“嘀——程序紊乱，穿书世界遭到破坏。”
“嘀——寻找紧急隐藏程序。”
“嘀——你的专属系统已上线。”
言渺拐出蔽塞的小巷子，走上了街道。这是小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两边的白桦树粗壮高大，昏黄的路灯下，被浓密的树叶挡住的地方，好几对年轻男女在这边说悄悄话。
这条街道最前面有家旅馆，言渺从火车站走回来的时候看到过，应该还没有关门。
其实这会儿挺热闹的，不只有藏在白桦树下的情侣，路边还有投沙包跳皮筋的小孩，大人们吃着西瓜坐在马扎上闲聊。
但这些热闹的声音都没传进言渺的耳朵，他耳朵充斥着喧闹的电子音。
没错，喧、闹、的、电子音。
系统：“你就是言渺？”
这是一个电子男音，带有浓厚的情绪倾向，跟之前木讷的机械音完全不是一个，特别像刚从酒吧裏出来的，喝醉了就拉住美女揩油的老流氓。
“我看过你的数据资料，贴在第一页的照片实在是瞩目啊，怎么就这么倒霉进了这裏面？”
“……”言渺倒也是想问。
“长成你这样都没红，你们这个圈子倒是挺奇怪的，不会是遭遇啥打压了吧？我瞧着比那些红了的艺人明星好看多了。”
“……”言渺站住了脚，“你是谁？”
言渺进系统前是个十八线演员，样貌自然是不差的，就算换了皮囊来到穿书世界，骨子裏的风情也无法消减，抬眸亮眼间都是明艷流波。
“我是你的新系统啊？”他倒是回答地很流畅。
“而且还挺年轻，不得不说，小伙子很厉害吶，居然一气儿通关了，也没神经病也没发疯的，可不容易，没开挂吧？”
言渺：“……”
言渺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这个新来的系统也不靠谱。他倒是也不拒绝挂，但他有这个机会吗？
系统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看了一眼你现在的数据报告，你破坏道具了呀。”
他嘴裏像是嗑着瓜子一样，声音都不太清晰。
言渺眸子微抬，“是有什么惩罚吗？”
在穿书世界裏破坏东西是受到惩罚的，这一点言渺心中有数。
“按道理说是有。”嗑瓜子系统果然回答道。
言渺抿着嘴唇，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你不是初次进入这个世界，可以不符合常规模式，可常规模式被破坏，你也只能接受破坏后的世界。”
嗑瓜子系统虽然不怎么正经，但是貌似比之前的刻板系统多讲了点道理。
言渺想了想，问道：“我通关了，为什么没有按照模式最初的奖励，让我离开穿书世界？这点非常不合理吧。”
“额……这个……，你要听实话还是我现编的？”
“……？”言渺无语凝噎，把说他讲道理的话立刻收回！
系统顿了一段时间，只听他道：“虽然我想现编一个完美点的，但事实是……我们主控制臺出问题了，没有办法和现实世界进行连接，无法把这个时间走到终点的人送出去，也没有地儿放，只能把你扔到起点世界。”
“只能……把我？”
言渺灵敏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系统咳嗽了两声，也不嗑瓜子了，“不只是这个时间段，往前再推个几十年吧，你也是唯一通关的，所以说小伙子很有前途啊，忍别人不能忍啊……”
原来我这么优秀啊？
可惜言渺没有骄傲的心情，直截了当，语气冷漠地问：“所以，你们主控制臺修好之后，是不是就能送我离开？”
“这个……”系统又咳嗽了一声，“不咋地行。”
“……？”
系统：“主控制臺也是按照固定运算啊，只有走到终点的宿主才能送往现实世界，你现在已经进入了起点世界，主控制臺也没有办法把你从这裏拉出来，再送出去的呀。”
“……”
言渺用尽了毕生的好脾气，才忍住没有发火，问：“所以！还是要我重新再来一回吗？”
“嗯……按道理是，但是现在嘛，好像也不行了。”
“…………”
言渺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差劲过，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耐性，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崩盘，只是紧抿着嘴唇。
“我看起来就是这么好欺负吗？”
“别啊小美人……大兄弟！”系统赶紧改口：
“你听我给你编……不是，你听我跟你说哦。你已经把这个世界裏最重要的道具破坏了，书中故事线没有办法走出去，而且这个世界也因此遭到了破坏，有世界崩溃的前兆，我去修了半天都没能修回来。”
“所以就是没有办法解决了？”言渺步步紧逼。
“小伙砸！”系统劝道：“听听你这口气，怎么这么不稳重呢，这还是通关回来的人吗？”
“……”
“”而且主控制臺那边，这不是安排我过来帮助你吗？”
“……”
言渺倏地站住脚，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亮声道：“滚！”
系统：“……”
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昏黄的路灯已经关掉了，榕树下乘凉的人也陆续往家走。他这一嗓子把路过的人都吓到了，几个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年的瞳孔漆黑，有一股子异于常人的凝重，爱搭闲话的婶子老姨都没敢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