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海上天气本来就没多好,放晴一两天后又开始飘小雨,平白给机场增添了几分萧萧离别意。
与重逢时的冤家路窄不同,这次是晏为霜来送人,机场人多,也杂,她出去不方便,就先在车裏打电话联系——
“餵?怎么了?”南树正在检票,为了听电话又退出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着。
“走了吗?”晏为霜问。
像是预感到什么,南树撒了个慌:“没有,还早。怎么?打算来送送我?”
“几号门?”晏为霜问。
“你真的来了吗?!”南树高兴又不确定,重覆说话,“已经到了吗?”
“嗯。”
广播正催着南树那趟航班,有点儿吵,她朝门外退出来,才说:“你最近热度太高,容易被人认出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在机场找人可不容易,更何况晏为霜捂那么严实,因为身份原因,也不敢叫人,只立在个不显眼的地方,透过墨镜扫着周围的行人——奈何读书的时候夜熬多了,眼睛不太好。
正打算再打电话问,没想到远处忽然有个人影朝自己挥手。
晏为霜瞇眼看一下——
南树今天戴了个驼色的帽子,白t,毛衣,换了条民族风围巾。干凈简单,像个大学生。
现在,就算是晏为霜眼睛不太好,也能看见那小朋友在冲着自己笑。
她回招手的时候,南树朝自己跑过来了。
小小一只,蹦蹦跶跶的,不像二十老几的人。
分明是阴霾的天气,什么东西雾蒙蒙地笼着这片人来人往的地方。
但晏为霜却凭空看出了点儿阳光。
“跑那么快干嘛?”待人喘着轻气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晏为霜才问。
“怕你跑了。”南树仰着脸,弯着眼,认真答。
晏为霜笑一笑,“钥匙呢?不是开高价请我照顾你的猫吗?”
南树从挎包裏翻翻找找,找出把挂着樱桃小丸子钥匙扣的钥匙,递过去,弯着眼睛说话,两个梨涡浅浅的,“谢谢你照顾小烟。”
“我只是在保护动物。”晏为霜口是心非完,从口袋裏拿出张卡,递给南树,“对了,你的茅臺钱。”
“茅臺钱?”南树心裏只有眼前人,转不太快,反应半天才想起来,想起来了又多少有几分懊恼,“那天我要是不着急走,说不定我们还能多见上一面。”
“现在不也多见了一面吗?”晏为霜把卡放南树手上,“飞机该起飞了,快去吧。”
南树不走,像在腻什么,又有点儿委屈似的,“你来就为了还我钱吗?”
“不然呢?”晏为霜又在故意逗人。
“就不能骗骗我,说是来送我的?”南树努努嘴。
“那……”晏为霜真说,“我是来送你的。”
“……”南树彻底无招,只抱怨一句,“你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大直女吧!”
晏为霜笑了,声音都变得撩人,“我直不直,你不知道?”
南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耳尖泛红,被这句话彻底堵住,最后愤愤不平嘟囔一句,“回来你能来接我吗?就单独来接我,不带钱那种。”
说着还捏捏手裏的银行卡,还残留着点儿晏为霜手心的温度。
“看情况。”是实话,晏为霜不喜欢答应些没定数的事儿,因为答应了,就必须要做到,不然就成亏欠了。
明天合同的事儿就够她处理,还有这几天闹出的几个大事件,依铁公鸡的性格,不可能不找自己谈话。
“那好吧……”南树撇撇嘴,“那我先走了,回来再约你,你可不许再拒绝了。”
“不拒绝。”晏为霜把人送走,就真遇到了件不太好处理的事。
许加加依旧摸不着头脑,凑过去看晏为霜解锁那份秘密文件。
“晏晏姐,短信上说,密码你知道。”晏为霜已经破解失败两次了。许加加在一旁提示,“会不会是你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的生日之类的?”
最后一次,她试了试【0601】,果然开了。
然而,一切变得更加覆杂了……
许加加还来不及看,晏为霜就把手机按黑,“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晏晏姐,这个神神秘秘的人发的是什么东西啊?”许加加是今天下午收到的这条匿名短信的,号码是陌生号码,发得也是没头没脑的内容,如果不是发件人直说了晏为霜知道怎么看内容的话,她都快以为是平时点进什么非法网站导致信息洩露了。
“没什么,一点儿小事。手机还你,把这个人拉黑。”晏为霜记下号码,把匿名文件删了。
“坏人吗?”许加加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蠢,才能问出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浏览什么非法网站了?”晏为霜偏眼看她,岔开话题。
“……”许加加一时囧了,不敢说话。
晏为霜让司机送许加加回去,自己有些事要处理。
夜晚没人註意谁是不是明星,霓虹灯下,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晏为霜穿着修身风衣,长发垂到腰间,精致腰带束出好看的曲线,立在大桥边。惊艷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