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枪的感觉是什么样？
普通人大概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顾迥也是第一次，那感觉更像是被人从肩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他沉重地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牙齿立刻磕破嘴唇，尝到满口腥腻的血腥味。
不痛，或者说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痛楚，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震荡着，来自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惊恐充斥了他的感官，他根本没有余暇去痛。
顾迥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生死关头，他敏捷得像一只四肢修长精于奔跑的鹿，第二枪和第三枪都在他奔跑间闪避掉，子弹射向地面又往外反弹，天光下闪耀着黄澄澄的弧光。
“小心！”肖文静回头正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胆俱裂，“别射了！”
这句带有歧义的叫喊让首领脸上露出笑容，他把枪伸出车窗，这次是对着肖文静瞄了过去。
“砰！”
顾遴一只手把肖文静拖开，子弹射了个空，他另一只手扯住又要倒地的顾迥，几乎是将他整个拎了起来。
顾遴回头瞪向越野车，首领与他目光对上，忽然错觉自己是被食肉的豹子压在了前爪之下，将要抠动板机的手瞬间停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这刹那的怯懦很快就退去了，顾遴带着两个拖油瓶转头逃窜，首领“呸”地吐出一口唾沫，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谁，“孬种！”
顾遴的体力超越了“人”的范畴，他拽着肖文静和顾迥奔驰的速度竟然比三个人分开跑更快，越野车一时竟赶不上他的冲刺。首领找不到开枪的时机，又可惜子弹，移动中的目标是最难瞄准的，他对自己的射击技术没那么有信心。
几次三番过后，他恼羞成怒地把枪甩到中控台上，向后挥手道：“该你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