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攀龙也赞同蒋论道的判断，他偏过脑袋去看了看蒋论道的罗盘，抬手一指，“那边那个山坡最可疑。”
肖文静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也凑上去问道：“找到了？”
她特意多看了几眼蒋论道手中的罗盘，那看起来就是件锈迹斑斑的紫铜制品，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因为摩娑过多，只有边缘手握的部分被磨得锃亮。
光论卖相，她用“阴刻风水”变出来的罗盘远比这块罗盘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刚得知了蒋论道显赫的身份，她却也不敢以貌取人，小觑他拿出来的工具。
蒋论道点了点头，再木讷也掩饰不住一脸兴奋之色，“伪龙脉又叫死龙脉，与真龙脉相比，真龙脉如龙般妖娇翔，飘忽隘显，其气脉与山脉同行；而伪龙脉乍看起来腾云驾雾，细细辨别，却什么都要差一点，气脉不分生死，不别阴阳，就像一具早就僵死的龙尸。”
肖文静：“……”
救命，她怎么看这周围都只有山坡平地树丛灌木，别说活龙和龙尸，她把眼睛挤成斗鸡眼也根本看不出龙形啊！
刘攀龙鬼机灵，见肖文静面露难色，眼珠一转就猜到了她的窘迫，不禁“嗤”一声笑，随即开口道：“走吧，咱们光在这里嘴说没用，到前面看看就知道有没有猜中了。”
另两人自然没有意见，三人维持着阵型，由蒋论道带路，很快便偏离山间小径，进入林深草茂的丛林深处。
因为没有路，看起来近的距离走起来加倍困难，三人足足和齐腰深的草丛纠缠了半小时，终于到达目标山坡。
肖文静站在底端仰望，这是个形状有点奇怪的山坡，和其他山坡或平缓或陡峭但都留有缓冲余地不同，它简直就像上天降下一把刀将巨岩拦腰截断。
“烦，”刘攀龙站在她旁边也看了眼，皱眉道，“这可不好上去。”
“我来。”蒋论道简短但铿锵地道。
他走上两步，和刘攀龙交换了一个眼神，解下背后的背包。
之前他的这个包里装满了食物和水，临走时“叶子襄”命令他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干粮，本来鼓鼓囊囊的大包因此显得瘦削许多，左右两边撑起来的部分瘪了进去，贴合出剩下的部分物品的轮廊。
肖文静和刘攀龙让到一旁，看着蒋论道从包里掏出绳子、铁钉、登山镐、雨布、帐篷、手电筒、无烟炉……
肖文静+刘攀龙：“……”
蒋论道大约感受到了两人怨念的死光，赶紧把没用的东西又塞回无底洞般的背包里，右手齐臂伸进去踅摸了半天，最后抽出一把木剑。
肖文静：“……”
“我去！”刘攀龙难掩嫉妒地道：“可以呀，老头子居然让你把斩龙剑带出来了。”
蒋论道一改无表情的木讷，听到这句话居然腼腼腆腆地笑了笑，抚摸那柄木剑的手势轻柔，温柔得仿如抚摸情人的发丝。
他把那柄木剑小心翼翼地斜背在背上，拎起那串绳子，在前端绑了件重物，掌心掂了掂，甩手便扔了出去。
肖文静有点惊讶，看不出蒋论道身手挺好，这一下抛得稳、狠、准，不偏不倚卡在了山坡顶端两块岩石的夹缝里。
蒋论道把垂下来的绳子使劲抻了抻，回头向刘攀龙打个手势，后者连忙过来蹲在他身旁，两手搭成桥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