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加油哦~”
“深深,我们看好你哦~”
“阿深,要拿第一名回来哦~”
“.......”
周时深笑着回应第五个同学后,猝不及防地,英俊的脸转向了她。
苏雨晴一惊,忙别开视线,呼吸急促,慌忙把刚拔下的耳机重新塞回到耳朵。
集中十分的註意力听,确定自己的秘密在耳机裏安然“躺尸”,悄无声息。她长舒一口气,再次取下耳机,将白色耳机线一圈圈缠绕机身。
从座椅后背捞过书包,把ipod放进书包,身旁恰好覆下一道人影。
苏雨晴侧头看了眼,冲男生心虚地笑了下:“班长,你来了呀。”
“嗯。”周时深放下书包坐下。
男生坐下不到三分钟,她听见身旁传来“咳咳咳”几声咳嗽声。
苏雨晴拉上书包拉链,有些担心地瞅了眼周时深,似是为了缓解咳嗽,他从书包掏了瓶农夫山泉,仰头喝了几口水。
书包拉链被拉上一半,透过缝隙,裏面维c润喉糖的小铁盒反射橙光,连带她努力藏匿的心思,都在白炽灯下若隐若现。
苏雨晴把手伸进去,掏出橙色铁盒,低垂着眼,轻轻拉了拉周时深的衣袖,“班长,要糖吗?”
小铁盒躺在她的手心,盒盖上印着五个被切开一半的橘子图案。
少年侧目,目光落在盒盖的橙子图案上。
拧好瓶盖,他把矿泉水放回书包,拎起她手上的小铁盒,翻到盒子背面,仔细观察一番,
“怎么会想到给我买润喉糖?还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苏雨晴缩回手,摇摇头,强装镇定笑了下,用开玩笑的语气纠正:“这可不是给你买的哦,是我最近喉咙痛,所以每天都会随身带一盒。”
“是吗?”周时深用大拇指摩挲着铁盒表面,“每天随身带,连包装都不拆?”
“……”苏雨晴噎住。
胸腔裏有一股被人拆穿的热流窜上窜下,尤其看着周时深嘴角憋着笑。
他撕开覆在铁盒表面的透明封膜,用大拇指扣紧铁盒边缘,掀开盒盖。
橙子味的维c润喉糖在白炽灯下晶莹剔透。
她极力掩饰的心事彻底暴露无遗。
苏雨晴只觉全身的血液直冲脑袋,大脑宕机,又听周时深笑了声:
“你的糖还挺甜的,谢谢。”
苏雨晴脸热得不像话,仍“垂死挣扎”地捻起其中一颗,含进嘴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用客气,你觉得甜就行。”
三分钟后,礼堂上所有灯光熄灭。
随着一束追光灯打下,一男一女主持人走上舞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苏雨晴嘴裏嚼着糖,橙子味充盈口腔,清凉的,甜丝丝。她安静地坐在选手候场区,耳边能清楚听到其他选手的讲话吵闹声。
“这次比赛增加即兴配电影环节唉,感觉比去年难好多。”
“怕什么,去年也是我们班拿第一,安啦。”
“那是去年高二的周时深没参加,人家初中就雅思8了好吧。今年他参加,感觉真没其他人什么事,我们班这次要拿第一也悬得很。”
“他就算再强也要看队友啊,这次比的是团体赛。行了,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啊,可我真的好紧张啊。”
“……”
苏雨晴正在咀嚼地嘴慢下来,扭头朝声源方向望去。
正在说话的一男一女她认得,是高三文科实验班的师兄师姐。俩人常年轮流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堪称本次配音大赛的最强阵容。
视线聚焦到年级第一那师姐手上,师姐正不停地蹂躏着臺词稿,对着墻壁一遍遍过稿。
其他选手也在拉着队友反覆对臺词。
紧张的气氛让苏雨晴不由得手心泛出一层薄汗。
再偏过头,用余光瞄了眼周时深,男生正往嘴裏塞第二颗维c润喉糖。
仿佛跟个局外人似的。
淡定自若的模样看上去猖狂又欠扁。
参加比赛的队伍合计五十八队,三个年级一起比。根据之前抽签的结果,苏雨晴和周时深倒霉地排到最后一组出场。
而更倒霉的是,高三那对师兄师姐恰好排在他们前三位出场。
看着舞臺上两位师兄师姐的“唇枪舌战”,苏雨晴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神仙打架”。
师兄师姐配的电影是《后妈茶话会》的经典片段,师兄反串后妈,师姐饰演公主。
在两人声形并茂的演出下,电影裏的公主和后妈活脱脱从电影裏走了出来。
舞臺上led屏幕画面结束播放,师兄师姐兴奋地和对方击掌,以大获全胜的姿态走到舞臺中央,手牵着手齐齐向臺下鞠躬谢幕。
观众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场馆内甚至连评委老师都激动地起立鼓掌。
环顾沸腾欢呼的人海,苏雨晴惊嘆:“班长,师兄师姐太厉害了吧!他们的配音好绝啊!”
“还好吧,”周时深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舞臺,“我反倒觉得他们谢幕的方式挺别出心裁的,团结又友爱,不错。”
顿了顿,他轻描淡写地继续说:“待会儿我们也这样谢幕,说不定老师能打高分点。”
苏雨晴顿时无语,心想都到什么节骨眼了,他还有心思关註别人的谢幕方式。
她扭回头,目光重新落到舞臺。
彩光灯下,只见师兄师姐两手十指紧扣,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