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来不及细想,便被他拽着往二楼的方向走,直至坐上扶手电梯,他也不肯松开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她会掉头走了似的。
苏雨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发现男生的力道不轻,拽得她皮肤微微发红,她问:“搞什么?不是说五月天签售会?”
“假的,是我让张桓宁骗杨颖珊出来。”
“?”苏雨晴彻底被他整懵,“班长,你骗珊珊干嘛?无不无聊啊你,你知不知道珊珊多期待.......”
“我想约你,”周时深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坦诚而直白,“我想约你出来当面说清楚,直接约你你肯定不会出来,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苏雨晴被他盯得脸红又心跳,一时间准备抽离的手都僵住了。
那双清澈得令人心动的眼睛让她节节败退。
她没出息地别开眼不说话。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抗拒,男生松开了她的手腕,“是不是那天我说不喜欢听歌,你生气了?”
周时深本就长得高,现在站在比她高一级的电梯上,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瞬间使得苏雨晴不自觉抓紧了电梯的扶手带。
气氛陷入僵持。
见苏雨晴默不作声,周时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我就知道。”
旋转电梯缓缓上行。
很快,两人到达了二楼,苏雨晴抬起头,看见黑色店面门框上立着一块招牌,上面的五彩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把“星夜有约ktv”7个大字照得流光溢彩。
她盯着闪烁的霓虹灯,又望了一眼男生,他的侧脸轮廓在灯影的映照下明明灭灭,却异常干凈利落,英俊得让人移不动眼。
“你就是为了让我来这,所以骗了珊珊?”苏雨晴觉得“约”这个字太暧昧,她没勇气直接说出来,咽了口唾沫,平覆心情,又继续问:“而且我们不是去买书吗?来k房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周时深径直走向前臺,在前臺开好房后,拉着苏雨晴往前走。两人沿着昏暗发紫的走廊,走到尽头的最后一间k房。
他推开房门。
房间昏暗,没有普通ktv惯有的烟酒味,天花板上悬挂一颗大大的玻璃球,房间裏红绿色的灯光从球体的微小曲面反射下来,将整个房间的气氛渲染得暧昧又朦胧。
苏雨晴第一次对书本上“灯红酒绿”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小包厢,电视对面的红色沙发只能容纳四五个人。
显然,周时深并没有邀请其他人一起唱k的打算。
其实苏雨晴对自己的歌喉挺有信心的,可想起那天周时深对她说,他不喜欢听歌,她一贯自信的技能仿佛凭空消失了。
而且要和他单独唱三个小时,此时此刻的苏雨晴多少有点不自在,当即想要掉头就走。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拧开k房大门的门把手,推开大门。
身后那道清冽的声音即刻传来,稍显无奈。
“今天心情不好,可不可以陪我唱歌?”周时深问。
她下意识不忍,脚步一顿,纠结三秒,咬牙继续推开大门,没走两步,又心烦意乱地折身往回走,“可是我喉咙好痛,不想唱歌。”
脚步停驻在k方门口,苏雨晴憋着一肚子火。
看着屏幕旁的男生在点歌,姿态随意地坐在高脚椅上,无处安放的长腿支着地,心裏更来气。
周时深低头垂眸,专註地滑动着点歌屏幕,划拉半天,指尖最后定在英文歌曲的选歌区域。
“那你听我唱。”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明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苏雨晴依然能透过昏暗暧昧的光线,看见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笃定。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那么自信,笃定只要一开口,她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
他心情不好关她什么事啊。
既然一个月前,他都可以说出不喜欢听她唱歌这种话,她为什么还要巴巴留下来继续唱给他听。
气死了,好想过去扇他两巴掌。
苏雨晴拧着门把手的指尖泛了白,不再在他面前努力维持乖巧可爱的“淑女”形象,气鼓鼓地吹开挡眼的刘海,“作业还没写完,我得先回家赶作业了,没时间听。”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男生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开口唱出了timbaland/onerepublic的《apologize》的第一句。
歌声在k房回荡,苏雨晴瞳孔震碎,双脚瞬间石化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