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露天排球场。
苏雨晴将全部排球收拾好,
推着收纳筐往体育器材室走去。
突然,后背被人轻轻一拍,她回头一看,
是杨颖珊和徐洁莹。
徐洁莹蹦跶闪现到收纳框左侧,弯下腰,伸手帮苏雨晴往前推一箩筐的排球。
杨颖珊提着四杯珍珠奶茶走过来,
从保温袋各掏出一杯递给苏雨晴和徐洁莹,
“蔓蔓瑜伽班的老师拖*
堂,她的那杯待会儿回宿舍再给她,这是你俩的,来来来。”
说完,
杨颖珊抽出一根大吸管,
用吸管尖戳破塑料封膜,刚准备惬意地吸上一口,
手裏的珍珠奶茶被苏雨晴一把夺走。
“大病初愈,别喝太冰的,容易刺激到肠胃。”苏雨晴拧开农夫山泉瓶盖,递给杨颖珊,“喝水。”
杨颖珊耷拉着苦瓜脸,向徐洁莹抱怨:“洁莹,你看她!老妈子一样!一个月了!一直拉着我喝白粥,连杯奶茶都不让喝!还让不让人活啊!”
徐洁莹用吸管倒腾杯裏的黑珍珠,吸上一口,边咀嚼边说:“苏苏说的对,珊珊你不想阑尾炎发作,
就老实一点吧。”
“对了,珊珊,
你要的绿箭糖纸,上次缺的那张我重新集到了。”苏雨晴从校服口袋裏掏出五片绿箭口香糖,放在手心。
“啊啊啊啊啊,是那张‘今天我又想你了’,我终于集齐五十张了!!!谢谢苏苏!”
杨颖珊两眼放光,兴奋地拿起苏雨晴手心的绿箭口香糖,对着糖纸狂亲,收进自己的口袋。
“苏苏,话说回来,”杨颖珊咽了口唾沫,整理好措辞继续开口:“先说明啊,真的不是我帮班长说话,就是、就是、我觉得我们可能误会班长了。”
“我和班长从初中到现在已经同班五年了,真没觉得他是那种和女生搞暧昧的中央空调。”
“他对你真的很特别,你想想,在黑面阎罗那他都敢替你扛下来诶,上次你说的送糖纸那事儿,其实会不会有误会啊?”
杨颖珊一股脑说完。
其实苏雨晴并没和舍友们细说那天的具体情况,只说糖纸送周时深了,只能下次再集。
可她那天眼睛哭得比核桃还肿,舍友们也不是傻子,也能猜到个大概。
总是要试探,总是要面对那些似是而非的情绪,苏雨晴觉得好累。
她咬着珍珠奶茶吸管,沮丧地塌下肩膀,嘆了一口气,“不知道,先应付期末考试再说吧。”
现阶段,没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好好好,那我们先考完期末考再说。”
结束了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各科老师十分仁慈没有公布成绩,而是让学生去迎接激动人心的寒假。
正值春运,从深南到韶州的火车票异常紧张。在和家人通电话说明情况后,舅舅提议苏雨晴先在荔湾苑待一周,等下周他休假再开车送她回韶州。
一月十五日的最后一节课,随着下课钟声敲响,一群被困在“鸟笼”一整周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纷纷提着大包小包冲破“牢门”,踏上自家的私家车。
私家车把深中门口挤得水洩不通,其中一辆停在公交车牌旁的卡宴尤为引人註目。
它吸引众人眼球并不是因为车多名贵,而车头处倚着个超级大帅哥。
梁桉辞一身黑卫衣卫裤,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不时地抬头望向深中大门。
人群熙攘,苏雨晴在校门口找了好一会儿,才搜索到熟悉的身影。
她径直走向卡宴副驾驶,拍了拍梁桉辞的肩膀:“哥~”
“吓我一跳,搞什么,那么慢。”梁桉辞把手机收回到裤兜裏,接过她的浅绿色行李箱,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轻轻关上车门,梁桉辞打开车尾箱放行李,钻进驾驶座,拉上安全带,对苏雨晴说:“你们学校门口那路堵到去,真服了,停车停了我半天。”
他打开车上的音乐,旋下右侧的半边窗,“扣好安全带,今天可能会堵车,晕车跟我说。”
苏雨晴晕车,所以对比起搭私家车,她其实更喜欢搭地铁。
但每次坐梁桉辞的车,他都会把车开得很稳,她哥说话毒舌是毒舌了点,但其实挺细心的。
如果谁有幸能当她嫂子,那女生一定会很幸福。
可按她哥的冷淡性子,也实在很难想象梁桉辞谈恋爱的样子。
苏雨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想着,绑好安全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梁桉辞侧头看她一眼,神情裏全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就在想我未来嫂子会是什么样的。”苏雨晴从书包裏掏出ipod,塞上耳机。
梁桉辞扫了一眼苏雨晴身上的安全带,曲起食指关节敲了下她的脑门,“别一天到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读你的书。”
随后,他发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出发,又补充了一句:“不准早恋。”
“知道了。”苏雨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