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昏暗。
身上的旗袍直接被推高,宽大的手掌探.入,带着电,将她脆弱的后背脊神经拉扯到极限。
他手劲很大,透过紧身的旗袍布料,碾过片片雪花,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按压出清晰的、利落的、宣示主权的手掌轮廓。
半透明的红色布料完全无法掩盖雪花被揉碎的痕迹。
苏雨晴吃痛地躬起身体,双手撑在书桌沿,往后瑟缩:“周周,你,轻点……我有点疼。”
“对不起。”察觉到她的不适,他稍稍放轻力道。
紧接着,他埋下头,高挺的鼻梁滑过细腻的皮肤,再往下挪,慢慢描摹,慢慢勾勒,酥痒的感觉如涟漪般慢慢晕开。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右手抚.摸着她,向下游移,当探寻到接近水面时,极力克制地攥紧成拳,告诫自己不能失去理智。
苏雨晴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炙热的呼气热气全在他耳边交织,“周周,我......”
姑娘欲言又止,与她四目相对间,无法控制地被她眼含春水的目光吸进去。
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被她手心传来的挠人痒意彻底烧尽。
周时深不再犹豫,俯身向前,撬开她的齿关,伸手探入一汪温泉水裏。
隔着薄薄的布料,滑腻的触感让人耳根发热,渐渐地,分不清指尖浸润着汗液还是其他。
他尝试着掀开盖在心头的最后一层轻纱。
风吹过,覆在水面的轻纱一角被掀开。
苏雨晴心尖轻颤,水深处溢出一丝细微的,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舌尖被吮得发麻,她艰难从他的深吻中退出来。
然而,周时深手上动作没停,细致温柔却把她折磨得够呛。
他行走在水岸边,来来回回,磨磨蹭蹭,一颗心被他吊得不上不下的。
她脸红透了,紧紧咬着唇,用手捂住嘴,竭力控制奇怪的声音。
他低头看她,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卧室很安静,空气裏全是潮湿的情.动,在他的眼神和指尖之间缓缓流淌。
他笑着拿下她的手,身体往前挪移,吻她的耳廓,吮她的耳垂,力道时缓时急,压低声音,憋着一股坏劲儿:
“不要忍,我喜欢听,你今晚好漂亮。”
他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的声音,却以此对她诱.惑再三。
好有心机。
苏雨晴濒临崩溃,心跳防线被层层攻破,攥紧凌.乱.不.堪的旗袍裙摆,忍受着将她吞噬的巨浪。
见她这副娇羞窘迫的模样,周时深得寸进尺,不再满足于搅乱春池水面,而是转战池潭深处,轻轻、轻轻勾出他想听的声音。
无法经受他反覆抽离带来的虚空感,苏雨晴放弃抵抗。
听话地任由他一只手轻易拉开她死守的闸门,伴随一声又一声的嘤.咛,将深藏在心底多年的、对他的想念和爱意,悉数倾泻而出。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在他的眉心骨落下一吻,顺着鼻梁,与他的舌尖交缠。
如同在无尽的沙漠中迷失许久,眼角泛起潮气,全身的细胞疯狂叫.嚣,内心极度渴望着,现在能下一场及时雨解救她。
周时深听着她情.难.自.抑的声音,感受到她搭在他腰腹的手也在收紧,她在主动将他拉向她。
她用舌尖生涩用力去勾住他的,害怕和他分开,不允许他退出半步。
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能感受到她对他真挚且浓烈的爱。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费尽心思去隐藏,去压制。
他想让她学着主动表达。
但此时此刻,见她小脸委屈,嵌着泪痣的眼角下,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极了。周时深心软得一塌糊涂,有点后悔自己的恶劣行径。
他不再故意挑逗,收回手,去解皮带上的金属扣,以极尽温柔绵长的吻认真回应她,让她攫取他口中缓解干渴的甘露。
耳边全是清浅缠绵的水流声。
直到。
“咔哒”——
“滴滴滴”——
突兀刺耳的报警声和金属扣解开的声响同时划破一室的旖.旎。
周时深手上的运动手环大概是监测到他暴涨的心率,在两人耳边拉响警报。
苏雨晴霎时间捡回早已丢失的魂魄,心急忙慌地抓住他的左手腕。
出院时,医生特地交代过,周时深术后容易胸闷气短,建议他戴上运动手环监测心率,养病期间切忌不可剧烈运动。
她盯着运动手环上不规律的心电图曲线,在冷光的映照下,能看见他的心率直飙到180,吓得她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唰地一下变成白纸。
其实他并没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自如,运筹帷幄。
他也在失控,他也很紧张。
看他对自己的身体如此不上心,苏雨晴有些生气,拢好衣衫,立马推开了周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