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程朱的长相是好看的，虽然经常司马脸，动辄叫人‘跪下’，但偶尔还是会对方显微笑。
家世是牛逼的，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随便进大新编制的那种。
身材，更不必说，这胸脯和高教授差不多，压抑的小显觉得小白花在这一点上是比不过花开富贵的，不过小白花白皙的大长腿更胜一筹。
实力——方显没有和她打过。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
蔺程朱打不过自己的可能性有点小。
更何况是在大新这样的环境中。
哪怕是像方显这样的人，在这些天和蔺程朱的相处中也能感受到她全方位的带着压迫的那种极端强大。
显子哥真要是面首也就算了。
隐忍就完事。
可显子哥纵横灵异界这么久了，都特么成为天王了还要隐忍，是让他不能接受的。
鱼龙灯舞。
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孩。
方显此刻皱眉：“【上智下愚】那套吗？”
“民众并不愚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信息差导致的。”
蔺程朱在人群中熠熠生辉：“所以，你也承认，客观现实的存在。”
“绝大多数民众的愚蠢在于平庸，他们并没有办法拥有灵异力量，绝大多数的灵异能力者在获得能力的那一刻，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没有钱，就去弄钱。”
“想要得到以前得不到的男人和女人，就会用灵异来控制。”
“人们总说，灵异怪谈，会异化性格。”
“但仔细想想，到底是灵异异化人类的性格，还是人类的性格，本就是如此，只是掌握了灵异之后，这道枷锁被打开了，展现出了原本的性格呢？”
长街尽头。
一条通体透亮的鱼灯正从人潮上方缓缓游过，灯身由几十节竹篾扎成，覆着薄纱，里头点着暖黄的烛火，鱼鳞一片片的描绘地极为精细，在游动的时候身上鳞光波动，搭配着天上的绸缎，仿佛是真的从水里跃出来的一般。
鱼灯后头跟着一条龙灯，龙头高昂，龙身蜿蜒，长街上十几个舞灯人步伐整齐，把龙舞得上下翻腾，满街的人都跟着喝彩。
站在人群背景之前。
蔺程朱温和地说道：“这个世界，资源是有限的，而力量，必须要交给性格稳定，绝对受控之人。”
“方显，你获得灵异的第一件事，是吓一个小姑娘，你还记得么？”
方显此刻也严肃了起来。
我靠。
花开富贵怕是把小显的底裤都要扒干净了。
方显记得这件事。
当时两个寝室搞联谊。
吕瑶瑶本身当时也抱着戏弄的心态前来。
方显刚刚获得第一只怪谈宝可梦【小光头】，正好尝试使用了一下能力，吓一下吕瑶瑶。
其实当时本身也没有什么大事，算是恰逢其会。
方显：“其实，现在看看，不应该这么做。”
“我很多时候也讨人嫌。”
蔺程朱鹅蛋脸微微抬起。
鱼龙舞之下。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褪了色。
世界之下，恍然之间只剩下方显和蔺程朱。
女孩的声音永远温柔冷静。
“你褫夺红龙，却并没有完全满足自己的私欲，限制一个豪强企业的在灰色地带，例如医药和地产行业的行为，”
“你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反驳主理人江州养蛊之祸，将其彻底击败。”
方显：“其实我也就是为了当一个都市龙王爽一爽而已，我这个人很双标很下头的其实……”
蔺程朱摇了摇头：“新海之战。”
“那是我第一次留意到你。”
“我看着周继先死在硫池县，没有我的允许，他的执念不会和你通话。”
“红龙之王，在新海之战，表现极为活跃，你手持利斧，消灭一切敌人，面对汹涌而来的存在你毫不畏惧。”
“但当时的你……非常害怕。”
“你其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你只知道，那些挡在你面前的人害怕张水衰，害怕朋友，是因为你不够狠，你要展现出来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畏惧，正因为如此，你不能显露出一点软弱，因为面对软弱，那些恐怖的，可怕的灵异就会顺着名为‘软弱’的缝隙攀爬进来，这些搭配着你的软弱和灵异混在在一起的东西，就是‘规则’。”
“规则会不断压迫软弱，不断增多，将人类变为‘怪谈’。”
“而突破规则者，会成为天王，那些规则则会成为你的根源性恐怖，成为你的力量，也成为你赖以生存的行动力。”
“原本我以为，你会死在新海。”
方显平静说道：“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从未想过我会输，我一定能赢。”
小啾在旁边也探出脑袋来，头上的霸王龙头盖骨上下开合，代表了小啾本人在点头。
“你正义而不迂腐，继承了周老爷子的风格，却和他完全不同。”
蔺程朱：“这就是我喜欢你，想要和你生孩子的最大的原因。”
“传说是门槛，决定了我会不会和你生孩子，但喜欢，却决定了我会对你好不好。”
女孩身上的汉服略微垂下。
长长的睫毛闪动。
长街的旁边是一条河。
河岸上有人在放河灯。
方显不知道这个是雍州的什么节日，但实在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这个世界就应该是安安稳稳，没有灵异的。
蔺程朱脚步轻点：“如今，我来告诉你，我的根源性恐怖风格，是【道理】。”
“学会讲道理，他们就会听，那些一个个的天王们，会听从我的道理，所以会给我下跪，方显，你也一样。”
“转生佛妄图颠覆大新政权，他该死，这是理。”
“子不语和我或许行为极端，但却是正确的，这是理。”
“我对你有所求，所以我对你好，这也是道理。”
“你带着有色眼镜看我，这不是道理。”
“或许我有诸多局限，但……方显。”
“我真的很好。”
蔺程朱走到方显的面前。
身上的香味已经进入了显子哥的鼻腔。
这个全大新最为尊贵的女人，将头贴在方显的胸前。
糟糕。
方显脸色一变。
蔺程朱在人潮汹涌中抱着自己。
温香软玉的。
感觉有点小爽。
不过，显子哥可不可能被迷惑。
“如果我现在不是传说持有者呢？”
“你还会不会这样对我？”
“这样……算是真诚吗？”
蔺程朱抬起头：“他人的‘美貌’‘权势’‘财富’‘性格’，本质上和‘传说’都是同一种东西，所有人在感情之前，无一例外都在权衡利弊。”
“别动。”
蔺程朱单手抓住方显的衣领，踮起脚尖。
亲吻向方显。
方显发誓。
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被动了。
脑袋里文青女小白花高教授慧慧子的影子接二连三的闪过，甚至连蒲蒲的小脸蛋都出现了。
方显正要出手。
“算了。”
蔺程朱忽然说道：“这样是，耍流氓。”
“方显，我最喜欢的音乐是巴赫的【F大调意大利协奏曲】的第二乐章。”
“如果可以，以后弹给我听。”
……
鱼龙灯会确实是普通人玩乐的产物。
黑暗之中。
大安市某处的城市街道暗下去一片。
诡异的影子在墙体上游动。
潜伏在暗处的市场活跃了起来。
大安市——【商店】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