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守住青冥关,下游水流湍急堪比天险,就算南楚要冒险渡江也要等到隆冬水势平缓一些的时候。故而南境眼下只需要再从临近郡县内调用粮草和船只就可以,为了保证万一,可以派兵增援也算是给南楚施压。”
“东海船只可派人从水路调运,那裏将士平时勤习水战,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都是本地将兵补给不成问题,只要给他们一个同样熟悉水战的将军即刻。”
“卫铮就可以,当年你去东海时他也跟着的,他去对士气也有所提升。”
“不错,那北燕就由我去。”
“小殊,你不能去。”蒙挚本能地反对林殊出战,看到他诧异的目光才讷讷的说,“我是说,我去,比你去好。”
“确实北燕是骑兵,可根据报告,也有后续增援的步兵辎重,故而不能靠以快打快。”林殊神色严肃的看向蒙挚,“不是谁去好的问题,而是你身为禁军统领,留下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殿下……”蒙挚说不过林殊,只能看向景琰,却见景琰点点头,“可北燕先头部队都是骑兵,行臺军的骑兵却不行。”
旋即走到书案前,在战事用的调令上书写了“令林殊即刻调回纪城军中原赤焰旧属,加上尚阳军五万,重编赤焰军,出征北燕。”一行字,盖了太子监国用的印玺交给林殊。
林殊看着诏令上赤焰军三个字,郑重地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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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挚离开之后,林殊仍然站在殿中,看着那张大梁的疆域地图,神色凝重。
景琰远远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站在这裏的人,两个并不肖似的身影渐渐迭在一处,一种不详的感觉渐渐升起。
若这场战争註定是他们的诀别的话……
“只是我不放心一个地方,大渝。”林殊剑指西北边境,“多国起兵,唯独大渝没有动静,实在奇怪。”
景琰想的是上一世起兵诸国中也有夜秦,又转念一想,有林燮驻守,夜秦这一世不敢轻举妄动也在情理之中。
“大渝如今在闹内乱,临近冬日又有饥荒,恐怕无暇他顾。”
“如今众将倾尽赶赴边关,金陵的防守必然薄弱,难保大渝不趁机发难。”
“我明白。京中我留了蒙挚与聂锋,还有十万兵力,加上原本的北境守军,就算大渝来犯也足以一战。”
林殊点点头,忽然问,“梅长苏在金陵吗。”
“……问这个做什么?”
“他排兵布阵的能力确实了得……蒙大哥虽然善战,军中亦有人望,可要指挥大军还需要可以纵观大局,深谙战法才行,故而若大渝真的来犯,我希望梅长苏能作为军师出征,于公在此国家危殆之时血性男儿自当报效,于私,他既然是你的朋友,若立下军功他也可以在朝中获得一席之地长留金陵……辅助你,我想他应该会答应吧。”
“……”
“但你不能去。”林殊看景琰目光闪烁,有些不放心的往前走了一步,加重语气叮嘱道,“如今京中形势不稳,身为太子断不可擅动出征,你最明白个中关键。”
“如今局势混乱,皇上又……总之飞流和战英,你要留一个在你身边。”
“飞流会留在金陵。至于战英……他会是一员良将,这些年他陪伴我在金陵,实在埋没了他的才能。此去北燕,正好可以给他一个建立自己功勋的机会,为他在军中积攒威望。”
“我会待他如同卫铮一样。”
“我知道。”
其实景琰并不需要林殊这句保证。
——他们之间需要说的话太少了,能说的话也太少了。
他终于把赤焰军还给林殊了。
现在林殊,又是赤焰军的少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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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整编和粮草调配的文书,战报纷至沓来,虽然有户部和兵部的全力配合一切都井然有序,却也仍然忙碌。
这一日景琰推演了一遍兵力配置之后就见到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
转眼已经过了五日,大军第二日就要出征,战英已经去了军营,景琰便带着飞流出了宫,到了靖王府。
因为迁入东宫时并未带走太多器物,所以靖王府中仍然留了两位老仆看管。
景琰进来的时候,林殊已经拿了两坛好酒,坐在院中等着他了。
景琰只觉得喉头一哽,却还是问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