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天黑着呢没人细看,再说下山的一路上都是我手下的人在看守,什么话都不会传到陛下耳朵裏去的。”
“……”
林殊不知道他生的什么气,却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只能继续跟着他走。
从前都是他金陵一霸让别人吃瘪,什么时候自己憋过一肚子气,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两人走走停停,虽是山路,日行千裏的良驹却行得平稳,林殊也不必持着缰绳,就专心的提防着四周的是否有叛军的动静,又怕景琰坠马,便用两只手虚扶着景琰的腰。
几日来景琰都在强撑着清明,眼下在昏暗的山路间,背后又是林殊的气息,让他即刻安心了下来,倦意席卷而来,就这么昏昏沈沈地睡了过去。
林殊正暗嘆着这人怎么穿上盔甲还这么瘦的时候,手中忽然一重,景琰向后倒在了他身上。
林殊吓了一跳,看到景琰只是太过疲累昏睡过去才放下心来,便由着他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把他手中的缰绳接了过来,轻声对白马说道,“走慢些,景琰睡着了。”
————
总算回到山下的营帐中,景琰一直在昏睡,即使在林殊把他抱下马送回榻上都没有醒来。
等候在军帐中的列战英忙让靖王府随行来的大夫查看了一下,说些微的发热应该是手臂上的刀伤和奔波所致,睡一下应该就没大事了。
“殿下确实必须休息了,可是战场的清点和叛逃兵士的名单……”
“让他休息吧,我去。”
因为刺客一事,战英对林殊的怒意未消,他虽知道林殊不会害殿下,却也拿不准他会帮多少,在和祁王利益冲突时又会作何选择,故而皱着眉质疑,“你去?”
“纪城军中也有半数是我赤焰军旧部,不用景琰亲去我也使唤得动,何况清点战场的活他们都熟得很,误不了事。等清点完了再叫醒他就好。”林殊起身对战英说,“不过你还是要跟着我去。”
战英了然地点头,“这是自然,你我是奉了殿下的命令代为点查的。”
林殊坐在榻边,给景琰餵了小半杯水,才对守在帐外的飞流说,“替我看好景琰。”
“……替……”飞流偏着头想了想,要在水牛受伤生病的时候好好看着他,这话蔺晨也交代过好几遍的,于是疑惑的说,“替蔺晨哥哥?”
林殊此时已经和列战英走出去几步了,听了这话重重地跺着步子又折了回来,捏着飞流的脸往他嘴裏塞了颗甜果子,强调道,“是替我!”
秋天山林裏的果子最是香甜,飞流对着他的“林苏”哥哥开心地重重点头,“替苏哥哥!”
如今只要听到梅或者苏字就不高兴的林殊气得瞪圆了眼睛,“是替我!!”
“……”实在听不下去的列战英咳嗽了两声,扭头走了。
[琅琊榜]一世真【三十五】(殊琰)
献王这次被吓得不轻,加上殿中阴冷,刚从内殿中走出来就病了。
梁帝知道后冷哼了一声,一屋子的老头子没病,他倒是先病了,满殿的数他娇贵。之后再也不提,连御医是不是去看过都没再过问。
越贵妃此刻却没心情守着生病的儿子,她满心都在另一件事上。
虎符。
如今那可以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仍然在靖王手中,而刚才也不知梁帝是不是忘了,并没有找他要还。
若靖王迟迟不还,那可能就是要和梁帝讲条件了。
而他最有可能开出的条件便是一直空悬的储位。
越贵妃急白了一张脸,眼下景宣势弱,靖王就像是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峰一样挡在面前,可只要除掉了他,自己的儿子面前的,就是一条坦途了。
可她明白,自己或者可以拼上这些年的苦心经营除去一个皇子,却断然不敢用同样的手段除去一个太子。
一旦景琰立储,就再无回天的可能了。
所以她狼狈的到了梁帝那裏,用尽手段费尽唇舌,她很清楚这样会招来梁帝的怒意,但她更加知道,萧选这个人的猜疑之心是不会消除的,因为他不够优秀,所以他看不得比自己优秀的人拥有权力,更见不得他们拥有兵马。
在梁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沈得难看的时候,景琰身边的副将求见。
“纪城军除去蒙挚奉令带走的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