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时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曾几何时,他觉得这双可以挽弓射箭,舞枪斩敌的手就算不能为大梁开疆辟土,也能为所爱的人守住一方天地。
而现在,他只能看着景琰走上一条错路,一条死路,而他,连伸手拽住他的权利都没有。
看着不远处骑马的景琰的背影,林殊忽然意识到这三年,他瘦得太厉害了。
既然是如此折磨的一条路,为何他坚持要走下去?
他几乎可以确定让景琰有此改变的是梅长苏。
他的景琰从小并不懂得察言观色,为此没有少让梁帝不快,更不会用天候这样虚无缥缈的说法作为证言。告诉他梁帝想法的,教他这些狡辩之词的人,一定是梅长苏。
林殊心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几日因为堤坝的事让他烦闷难受,一直不曾去想那一日在太皇太后面前,景琰说的那个,曾经喜欢过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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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生第一次去春猎,和梁帝坐在一辆马车上。
梁帝虽然因为淇水的事恼怒祁王,但对这个皇孙还是疼到心坎儿裏。
庭生先是陪着梁帝说话,然后剥了一会儿橘子和干果,见梁帝的神色也有些困倦了,就奶声奶气的说,皇爷爷,孙儿想去骑马。
“骑马?不行,你太小了。”梁帝板着脸说,随后见到世子那失望的小脸就崩不住脸上的笑意了,“让你去,可你父王不在啊,你要和谁一起骑马?”祁王参加了宫中春祭当日的祭典之后就起身去了淇水查看那裏的堤坝,所以庭生便只剩一个人,梁帝才把他叫到自己马车裏的,提到这裏,梁帝又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父王真是狠心,扔下这么小的孩子。”
“孙儿喜欢七皇叔的马。”
梁帝也探头看了一眼,景琰骑的是一匹通体全黑的马,笑着调笑问道,“你不怕你七皇叔了?”
世子摇摇头。
梁帝想到三年前景琰曾经救了他一命,也明白了,“等到了猎场,你再去学。如今山路崎岖,出了事怎么好。”
他却不知,眼前这个孩子也曾跨于马上手握长剑,也曾日驰千裏,纵横沙场,凭以一当十的武勇和其诡谲莫辨的兵法让敌国闻风丧胆,骑马于他而言,就如同走路一样寻常。
眼下能让他迫不及待的,只不过是与久别十日的父亲的重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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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九安山下已经是下午时分,梁帝命人在山下扎营,而年轻人早就得了许可带着弓箭去林子边缘玩耍去了。
梁帝终究不放心去了淇水的祁王,所以并未让蒙挚随行,而是让他在京中稳住禁军,无论何时何人,只要没有皇帝手谕就不得调用一兵一卒。
这次出巡的防卫,梁帝就交给了景琰,安营之后就让他带着自己的人马去各处巡视一下。
景琰出了营帐就见到豫津和景睿还有林殊在一块。
林殊似乎心情不好,豫津不知哪句话招惹了他,正被他追着满场的逃,不住的喊景睿救我,林殊哥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要爬树了!
景睿本来笑着看他们,转头看到景琰的时候,那笑意变得淡了些,礼貌的行了一礼。
景琰便没过去,叫了战英点了十个人,跟着自己去猎场周围检查布防兵士。
猎场范围很大,十个人分成两路巡视下来,天色已经昏暗,太距离营地太远看不到灯火,几个人就一边沿着林子边策马一边辨认方位。
列战英说道,“往年春猎,殿下都要和林少帅争个头筹的。”说完想到,林殊六年未在金陵,这往年二字,实在太远了些。
景琰听了这些话久久不语。
忽然只见对面有马蹄声来,那些人也看到了他们,似乎是营地派来寻他们的。
战英认出那几人都是祁王身边的侍从,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