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手忙脚乱起来。
他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上一世自己的孩子小的时候正是他推行国政清除时弊的关键时候,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也只有略抱过几次。
像这样大哭的情形让他窘迫了起来,更加的担心,“怎么了病了?庭……”
奶娘想把孩子抱回来查看,谁知那双小手死死的攥着景琰的袖子,有人要扯开的时候就哭得更大声了。
一群大人围着小婴儿又忙碌了半响,才确定下来没事,祁王便说,“说不定是这孩子和你投缘呢,景琰,你试着逗逗他。”
景琰不知道怎么逗孩子,想了许久,学着林殊以前做过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小婴儿真的咯咯的笑了出来。
一个月都没听过婴儿哭的下人们全都围了过来,“咱们小王爷哭了啊。”“是啊,在靖王殿下怀裏。死死拽着不撒手呢。”
“之前任谁抱都不哭的。”
“也逗不笑。”
“王妃花了好多心思逗他呢,怎么都是不笑的。”
“可你看,在靖王殿下怀裏一直笑着呢。”
祁王妃让围在周围的人散去了,祁王扶着她回去,然后回到了人声喧嚣的前厅。
只剩景琰一人抱着婴儿站在内堂裏。
咿咿呀呀的孩子的脸上忽然落了一滴水。
他抬起漆黑懵懂的眼睛,看着那个哭了的人。
——
庭生登场了,目前还是懵懂的没有记忆的状态,会对景琰哭是因为模糊的觉得见到了想念了好久的人。
庭生记忆恢覆是在三四岁时候。
[琅琊榜]一世真【八】(殊琰)
一年后的抓周礼上,梁帝也到了场,小世子身边放了一圈物件,除了定例的弓,矢,纸,笔等物件以外,皇上还添了些宝器和珍宝放了上去,最后还玩笑着摆了一宫裏带来的点心。
景琰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帝逗弄着婴孩,上一世,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这一世若赤焰案出,这个孩子只怕会被眼前这个含饴弄孙的亲爷爷打入地狱。
但此刻两人又亲昵得好像是寻常人家的爷孙一样。
他原本也备了一个抓周的礼物,是一个香囊。
香囊内侧绣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字。
是这个孩子曾经的名字,也是他们之间唯一剩下的一点联系。
可他终究没有送出去。
这一世,林殊不是梅长苏,这个孩子也不会是萧庭生。
小世子爬了一圈,一手攥了一件东西,然后塞到了梁帝的怀裏。
然后又如法,把桌上除了点心以外的全部东西都塞进了梁帝手中,逗得梁帝哈哈大笑,直抱着小孙子不肯撒手。
“你把宝贝都给了爷爷,自己就只剩点心啦。也好,你以后就专心享福,天下的事让爷爷去头疼!”
————
梁帝走的时候把皇孙送他的那些东西全让高湛一起带走了,并赏赐了数倍的文房四宝和珍宝奇玩给祁王。
景琰这才拿出自己的礼物,一件金丝软甲。
好在他当时多问了一句这贵重的金丝软甲从何处得来,这才在这一年裏辗转了数地寻来一件相仿的,终究比不上当年梅长苏送的那件,却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祁王看着这件礼物,想到它背后的意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这么小的孩子有谁会害他?又哪裏用得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反倒是小殊这两年东奔西走的换了好几个地方练兵剿匪寇,这东西更用得上吧。”
不知不觉间,他面对弟弟时,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笑了。
景琰垂眸一笑,表情让人有些看不透,“只是……心意而已。”
祁王还想劝,却见孩子死死的攥住那件软甲似乎是很喜欢的样子,心又立刻软了下来。
对这个孩子,也是对他这个弟弟。
虽